第五十一章 我喜歡的不是姑娘

李重元先前還不懂得這兩人為什麽會一反常態地走得這麽近,及至躲在樹叢之後看到王揚親吻傅青書的畫麵,突然之間,好像福至心靈地開了竅,清楚了他師兄或許對傅青書抱著一種名叫“喜歡”的心思。不知觸動了他哪根神經,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完全不是滋味,一股窒悶感油然而生。

他緊接著又看到王揚親了傅青書後不久,兩人便擁在一起深吻起來,看得他將嘴唇咬得緊緊地,將手指捏得緊緊地,心裏又是生氣又是難過。猛然間想起他師兄以前送過一冊書給他,他看到書上的一男一女兩個人摟抱親吻之後就開始幹那種互相喜歡的人之間喜歡幹的事。現在他師兄和傅青書抱也抱了,親也親了,難不成他們緊接著也要做哪種事嗎?

他雖然不清楚兩個男人是不是也能和男女之間一樣行夫妻之事,隻不過,他是委實不願意看到王揚跟另外的人發`生`關`係的,即使那另外一人是自己的同門師兄也不行,當下為了阻止他們,便要一口氣衝出去喝止。然而就在時候,隻聽前麵院子裏出現一點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喊聲傳來:“王師兄、青書、重元,你們在家嗎?”

來人原來是張九延,這喊聲一起,立刻驚起了水塘邊一對擁在一起細語溫存的鴛鴦,王揚輕輕掙脫了傅青書的懷抱,對他道:“是九延來了?”

傅青書點點頭,雖然被人打攪好事,著實遺憾,卻攜住王揚的手,兩人朝前麵走去迎接對方。李重元當時藏在樹叢當中,看到王、傅二人這般親昵,不管不顧就要衝將上去,張九延的喊聲卻好似將他從夢遊之中驚醒,被怒氣充塞的腦子轉為清明,急忙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他緊接著又看到王揚、傅青書二人朝著他這邊走來,這回卻是害怕被他倆發現自己在偷`窺他們親吻,把那些要質問他倆的話暫時拋到了腦後,趕忙轉身一溜煙地跑了,飛奔到院子裏卻與張九延撞個正著。張九延正要開口發問,李重元則心緒煩亂,心神不寧,不知道等下該怎麽麵對他師兄與傅青書,寧願暫時躲他們一陣,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抓`住張九延朝外麵跑去。

“重元你怎麽了?悶悶不樂的,發生了什麽事?”

兩人來到他們時常相聚的一條溪邊,李重元鬆開張九延,兀自坐到一塊石頭上,雙手托腮,垂頭不語,生著悶氣。張九延知道這人一向是個樂天派,沒什麽煩惱憂愁,這回卻是難得地見他生氣,也不知道是誰惹著他了,他又生得哪門子的氣,便走近他跟前,在旁邊一塊石頭上坐定,再度問了一遍。

李重元轉頭朝他看過來,臉上餘怒未消,看了他幾眼,欲言又止。張九延見他神色為難,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思忖片刻,好像有了眉目,試探著說道:“難不成……你們三人之間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

李重元聽了,不知想到了哪裏,鼻子一酸,險些落下淚來,欲想點頭,卻仍是搖搖頭,張九延見他不說話,他也就止住不再開口,陪著對方一起枯坐著。李重元泄憤似地丟了幾個石塊進水裏,等到浮躁的心境轉為平靜,他才慢慢地開口,卻是問張九延道:“九延,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張九延冷不防他突然問出這個問題,遲疑片刻,對著他搖搖頭,說道:“難道說,你有喜歡的人了?你在為這個煩惱?”

李重元下意識地點點頭,卻又趕忙搖搖頭,像是為了替自己澄清,趕忙補充道:“我也不清楚,也許是,也許不是。”

張九延卻暗暗點頭,覺得他這反常的舉動應該跟這個原因脫不了關係,也許他是喜歡上了師門當中的哪個女弟子,或許羞於啟齒,或許是苦於沒有相見的機會,更嚴重些,或許是那姑娘不中意他,所以才會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至於他為什麽不跟自己的兩個師兄說,反而跟他提起,也許有什麽不得已的苦衷吧。

這樣想罷,他便試探著地說道:“重元,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或許可以跟我說說,你喜歡上了雲天門裏的哪個姑娘,或許我們兩個想想辦法……”

他話音未了,已被李重元打斷,隻見對方說道:“不是姑……”然而三個字一落,就再也沒了聲音,不由疑惑望去。

李重元差點沒把“不是姑娘”四個字給說出去,急忙捂住了嘴,可不想讓對方知道他心裏念著的是自己的師兄,趕忙將話岔開。張九延見他不願說,也不強求,便將自己先前的來意說了出來。

原來他從他師父陸容那裏得到消息,說是謝玄已經離開雲天門,外出雲`遊去了,沒個十年八載的不會回來。李重元聽了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他們三人正為謝玄何以這麽長時間還不出現而惴惴不安,因為他不出現則以,一出現必要尋他們的不是,他是巴不得謝玄永遠不出現,反正他對三個徒弟不管不問,早不指望他傳道授業解惑了。

他心裏這麽想著,嘴上便說了出來:“這個不稱職的師父最好永遠都別出現。”

然而話音剛落,他又疑心自己說錯了話,有些不安地朝張九延看去,張九延見他神情惴惴,笑了一笑道:“你別擔心,我不會說出去,我也不喜歡這個師伯哩。”

兩人重新回到院子裏,彼時王揚、傅青書正等在院子裏,他們之前聽到喊聲返回院子裏,卻既不見張九延,也不見李重元的人影,猜想他們兩個或許結伴出去了,等了一段時間,終於把這兩人給等了回來。

李重元雖然出去散心了一會兒,消了一點悶氣,但是再次見到他倆時內心仍覺尷尬,便一聲不吭地走到了一邊,故意露出冷漠不願說話的神情。張九延將謝玄離開雲天門的事情告訴給了王揚和傅青書,要他們不必擔心,還說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助,盡管來找他好了。

王揚將人送走,彼時李重元推說身體不舒服獨自進房去了,先前王揚見他神情有異,一聲不吭,不曉得他是怎麽了,現在聽說他是身體不適,並不懷疑,走到門口,敲了幾下門,問了兩句,聽李重元回答含糊疏離,好像不願意他進去看他的樣子。王揚雖然覺得奇怪,也沒作多想,隻囑咐他好好休息,也就回房修煉去了。而傅青書和阿黃也自往扳指裏去了。

到了晚飯的時間,便是三人每天一聚的時刻,傅青書從扳指裏摘來新鮮的野生瓜果,阿黃早已經跳在石桌上開吃起來,唯獨缺了李重元。王揚以為他身體仍還不舒服,便走到房門前叩門喚了一聲,聽到裏麵沒聲響,有些擔心,便推門進去。彼時李重元聽到他師兄喚他,他雖沒出聲,但還是下了床,走出去開門,便和王揚撞個正著。

王揚便問他怎麽了,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其實修仙之人已經很少會生病了,他卻不知道李重元生得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恐怕一時半會兒是好不了了。李重元見他師兄這麽關心他,如何還狠得下心不去與他說話,隻是剛要開口,然而一抬頭看到了站在後頭的傅青書,臉立刻沉了下來,輕輕哼了一聲,與王揚擦身而過,隻淡淡地說了一句:“沒什麽。”

看到李重元對他露出憤然之色,聽到他對自己哼了一聲,傅青書以為是自己的錯覺,隻是他看得清楚,聽得明白,根本不是錯覺,不由地納悶自己是怎麽招他了?正值王揚也鬧不清楚李重元是怎麽了,兩人不由麵麵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三人這頓晚飯吃得甚是沉悶,沒了往日的說笑,王揚察覺出了李重元的不妥,想要跟他好好談談,便暗中傳話給傅青書,讓他先回扳指裏去,留他們兩個獨自說話。傅青書自從王揚主動親了他之後,開心之餘不再像以前那樣患得患失,胡思亂想,對王揚的話沒有異`議,點了點頭後人已消失不見。

王揚便向對麵的李重元問出自己的疑問,卻見對方依舊垂著頭不發一言,真是又好笑又好氣,責備道:“重元,你又不是女孩子,怎麽扭扭捏捏地,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話不能夠說的?”

李重元聽王揚將他比成扭捏的女子,大有看不起他的意思,以為是王揚有了傅青書後就看不起自己了,頓時來了氣,驀地仰起頭,直視著對方脫口而出道:“師兄你是不是喜歡傅青書?”

“……”他這個問題將王揚打了個措手不及,頓時愣住。

李重元也豁了出去,不打算再自己一個人生悶氣,見王揚沒聲音,再度追問道:“師兄你真得喜歡傅青書?”

“……”王揚此時緩過神來,注視他片刻,斟酌著開口道:“你是……怎麽知道的?”他雖沒有直接承認或否認,但這句話顯然已默認了自己與傅青書的關係,如果傅青書在場聽見,心裏不知得多開心呢!

然而他對麵的是李重元而不是傅青書,聽到王揚似是已經承認了,當下五味雜陳,一顆心跌倒了穀底,顫抖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好,片刻之後再度開口:“師兄你為什麽會喜歡傅青書?”

他不待王揚開口回答,終於喊出口道:“師兄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歡你!”

“……”王揚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哪裏曉得李重元不光知道了他與傅青書的關係,還對他說他也喜歡自己,怎麽自己的兩個師弟前後都向自己表了白?

“我有那麽受歡迎嗎?我怎麽一到這個世界就這麽有男人緣了?”他心裏自嘲道。

 

第五十二章 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師兄,你喜不喜歡我?師兄,你說話啊!”

李重元見王揚不說話,便抓住他的手大聲詢問,一味地催促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王揚無奈地笑了起來,耐著性子對他道:“重元,你既然知道我喜歡……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怎麽還問我這個問題?難道一個人的心裏可以同時喜歡上兩個人嗎?”

哪知李重元聽了他的話,越發將他的手抓得緊緊地,嚷起來道:“這怎麽行?這不行!我不甘心,你怎麽可以喜歡別人而不喜歡我呢?師兄,我求求你,不要喜歡青書,喜歡我好不好,師兄?”

王揚被他那種孩子氣的神情和話語弄得哭笑不得,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無奈道:“重元,你在胡說什麽,喜歡一個人是這麽隨隨便便,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可以不喜歡了嗎?再說了,你又怎麽能夠斷定你是真得喜歡我,而不是出於一時的意氣用事,小孩子脾氣?”

李重元被他說得急了起來,忙不迭解釋道:“我是喜歡師兄,我是真得喜歡師兄,我看不見師兄就心裏難過,我看見師兄就覺得高興,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跟青書在一起,跟他摟摟抱抱親親,你不知道我心裏有多難過多痛苦!”

“……你、看見我跟青書他……”

王揚的注意力完全被他最後一句話給吸引住了,果然他的擔心成真了。

當初他和傅青書從秘境回來之後,連著一段時間沒有動靜,一則是王揚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意,故而沒有和他走得太近;二者就怕李重元無意之間撞見,免不了覺得尷尬。然而他們兩人總是這樣偷偷摸摸地約見,總給王揚一種背著人偷情的錯覺。

他也不是沒考慮過什麽時候跟李重元講明他與傅青書的關係,隻是沒想到對方這麽快就清楚了他倆的關係,而且還向自己攤牌說他也喜歡自己。先後被自己的兩個師弟逮住表白,王揚真是哭笑不得又十分無奈,根本不知道他怎麽就把他們兩個人不知不覺都給養歪了?

“難道真得是我養成的方式不對?”

王揚捫心自問,忽然也就明白了為什麽三百多年後的李重元會對撿來的孩子譚清那麽溺愛,百依百順。他起初以為李重元對譚清的溺愛之情全在於譚清是他的師兄,是自己的轉世,現在則猜想他對於譚清的寵愛之中或許還夾雜著一份對自己的喜歡。

隻是這個性格單純的師弟能否弄得清楚他所謂的喜歡究竟是哪一種喜歡嗎?

李重元自從親眼見到王揚背著他跟傅青書親熱,便情緒低落,傷心難過,現在聽了王揚的問話,像是要發泄他那些不滿,難得地冷笑起來,說了重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倘若不是我不經意間撞破,你們還不知道要瞞我多久呢!師兄,我不光看見你和傅青書在水塘邊摟摟抱抱,親親我我,我還知道在秘境當中,你和他親熱了不下兩次!”

“你、你怎麽會知道?”

所謂的在秘境當中親熱,王揚記起的隻是兩人在水中的那一吻以及傅青書在向他告白之後的強吻,而阿黃向李重元告密的則是傅青書趁著王揚昏迷過去之後偷親的兩次。次數吻合,兩者的情形卻大大地不同,王揚誤會之後,也就相當於默認了。

“是阿黃告訴我的!”李重元氣憤之下,毫不猶豫地賣了隊友。

“阿黃你!”王揚轉頭看向那趴在一邊圍觀他們爭吵的狗。

“嗚嗚……”

被王揚發現是自己告了密,阿黃像是十分羞愧那般垂下頭,將兩個爪子捂在眼睛上,不敢跟王揚對視了。

“師兄,你就這麽喜歡青書,心裏一點都沒有我嗎?師兄,我有哪裏做得不好,我可以改,改到你滿意為止,好不好,師兄?不要離開我,我不想你被人搶走!”

突然間,李重元又變回了原先的撒嬌乞求模樣,緊握著王揚的手,不住地低聲哀求著,可憐兮兮地,活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寵物。

“你真是……你可不是小孩子了,怎麽永遠都長不大,聽不進道理呢?先不說你所謂的喜歡是不是真真正正的喜歡,一個人若是有了喜歡的人,是沒有辦法再去喜歡另外一個人的。重元,我希望你能夠明白,別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下去了。”王揚不得不再費九牛二虎之力跟他解釋。

“師兄,那你說說看,你怎麽就喜歡傅青書而不喜歡我?”

理是這個理,可李重元怎能甘心與他相伴多年,青梅竹馬長大的人輕輕鬆鬆地被別人搶走,仍是不死心地發問著,他見王揚不說話,繼續說道:“是因為我修為沒他高,長得也不如他好看?還是說師兄你老覺得我像個小孩子,不如他成熟?”

“不是這樣的。”

王揚含糊道,其實他也搞不清楚,青書為什麽會喜歡他而不是重元,而重元又為什麽不喜歡青書而會喜歡他,而他自己又為什麽不喜歡重元反而會喜歡這個書中的反派,這個曾經殺害過自己的人?完全就是一團亂麻!

“那是怎樣?”李重元步步緊逼,一定要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師兄死磕到底。

兩人爭執著,突然身旁消無聲息地現出一條人影來,一把抓住王揚將他拉到身後,自己則擋在了李重元的跟前。

李重元定睛一看,有些沒好氣道:“是你!”

來的人正是他們起爭執的另外一個對象傅青書,傅青書聽王揚的話進到了扳指裏,好讓出空間讓他們兩人獨處。他也察覺出了李重元的異樣,心裏隱隱覺得李重元的異樣或許與王揚有關,或許便是他以前猜測過的原因,因此在扳指裏待了一會兒便悄悄地出來。

為了不打草驚蛇引起兩人的注意,他便隱身在一旁,三人之中他的修為最高,而另外兩人忙著爭執,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在一旁偷聽。唯有阿黃知道他的存在,不過這貨因為向李重元告密而被王揚責備,垂著頭縮在一旁,看到傅青書向它使眼色警告它,它也就聽之任之,不管閑事了。

傅青書隱身在一旁無非是想弄清楚李重元的異狀,哪裏知道兩人交談了不到兩句話,李重元便突然向王揚表了白,他雖早有預感,這回親耳聽到不可謂不吃驚。想要聽王揚怎麽回答,想要知道自己在他心目當中的地位比不比得上李重元,他便按捺住焦躁之心,靜靜聆聽。

然而結果卻大大地出乎他的意料,雖然王揚並沒有指名道姓地明確地告訴李重元,但是他已前後兩次向對方表明他有喜歡的人了,這喜歡的人是誰,答案已經呼之欲出,聽得傅青書心潮澎湃,激動不已,把持不住便已現身出來。

傅青書擋在李重元跟前,神色冷峻道:“重元,既然師兄已經將話說得明白,你何必又吵又鬧地讓師兄為難呢?”

李重元冷哼一聲道:“師兄說他喜歡你,你當然要說便宜話了!你別得意,我一定會把師兄搶回來的,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傅青書不願跟他起爭執,便順著他的話點頭說道:“好。”

王揚卻直搖頭道:“我又不是東西,什麽搶不搶的,重元你就別再任性了,好好想一想吧,感情的事是不能夠勉強的,你不能夠勉強我不去喜歡……青書而去喜歡你,就像我不能夠立刻扭轉你的心思讓你喜歡上別人一樣。”

他一時嘴順,終於把“喜歡青書”四個字給說了出來,直到有所意識,話已經說了出去,再也收不回了,悄悄地瞥了傅青書一眼,卻見對方正直直地注視著他,笑意盈盈,王揚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自在的神色,可以將其歸咎於害羞。

李重元見他倆站在同一條陣線上對付自己,心裏又氣又恨又怨,突然狠狠一跺腳道:“好,師兄你不要我了是吧,我這就走,離開這裏,不再礙你們的眼!”說罷,縱身飛了出去。

王揚怕他想不開,下意識地就要追出去,突然想到自己追上去也於事無補,說不定會弄得事態更加激化,便忙對傅青書說道:“青書,你偷偷地跟在他後頭不要現身,看他去了哪裏,我去找九延,現在這個情況也隻有他能夠幫得上忙,說得上話了。”

傅青書點頭,話不多說就跟了出去。王揚既然去找張九延幫忙,不得不將他們三人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告訴給他。張九延是個性情通達且信得過的人,雖然聽了前因後果之後非常吃驚,但也保證不會泄露他與傅青書的關係,答應幫他去勸解那個一根筋鑽牛角尖的師弟。

兩人離開去找李重元,半路上正好碰到返回的傅青書,他告訴他們,那家夥在他們時常相聚的溪邊坐著,張九延便告別王揚、傅青書,開導李重元去了。發生了這樣的變故,王揚也沒了修煉的心思,呆坐在院子裏,想等李重元回來,傅青書自然在旁邊陪著他。

兩人說了一些安慰的話,互相執著手,等在院中,阿黃也沒再回扳指裏,趴在一旁陪著兩人。從夕陽落山到夜幕降臨再到夜深人靜,也不知等了多久,忽然有一條黑影出現在院門口,慢慢地從外麵走進來,憑兩人的眼力,即使在黑暗之中也看得清楚那便是他們要等的人李重元。

李重元慢慢走近院子,看了看他倆,垂下頭,沉默片刻,終於開口喚道:“……師兄……”

“你……回來了。”王揚輕聲道。

李重元點頭。

王揚又道:“九延呢?”

李重元緩緩答道:“我怕他陪了我太長時間覺得累,讓他回去休息了。”

王揚點頭,想再說點什麽,卻發現無話可說,而他身後的傅青書也隻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一時間氣氛似變得凝固而沉重。

李重元踟躕片刻,終於開口道:“師兄,我、我……”然而“我”了幾次仍舊說不出什麽,突然間奔到王揚跟前,一把將其抱住,“師兄”二字還未落下,聲音已變得哽咽起來,將頭埋在王揚的肩膀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哭了出來。

傅青書見此,神色一暗,但也沒有出聲。

“師兄你說得對,我不是小孩子了,該變得成熟一點,師兄我以後不會再無理取鬧,也不會再強迫你喜歡誰了……”

李重元的聲音越到最後越低弱,待說到最後一句已變得幾不可聞,可見他雖然承認自己幼稚,也知道強迫王揚喜歡自己的行為是不對的,情感上仍是不甘不願。

王揚拍拍他的背,一麵安慰他,一麵說道:“重元,你能夠明白就好,你以後會遇上你真正喜歡的人的。”

李重元隻抱著王揚不出聲,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他。聚在院子裏的人終於散去,李重元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走不了幾步卻又回頭看看王揚,露出傷心不舍的神情,可又有什麽辦法呢?盡管有多麽地不甘心與不情願,就像張九延所說的那樣,他不該讓他的師兄感到難過和難堪,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開心。

 

第五十三章 阿黃被猴子搶走

.;王揚見李重元關上了房門,他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地,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傅青書跟著他進到了房裏,站在他身邊沉默稍許,輕聲說道:“師兄,我也該走了。”

王揚點點頭,然而見他的神態有些沉悶,突然喚住他道:“青書!”隨即斟酌著措辭說道,“我希望你不要誤會。”

傅青書立刻接口道:“師兄,我不會誤會的,我也沒什麽想法。”

王揚知道他一向是個悶葫蘆,高興與不高興既不會出現在臉上也不會掛在嘴邊,他是為了消除他心裏那些不必要的猜疑與誤會,才會向他解釋,現在聽他這麽說也就放心了,便朝他點點頭。忽然間又似想起什麽,湊到對方跟前,飛快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就離開了。

“這是晚安吻。”王揚為了掩飾內心的羞赧,冠冕堂皇地解釋道。

“……”雖然不清楚什麽是晚安吻,但是被喜歡的人主動親吻,傅青書低落的情緒一下子振奮起來,看向王揚的一雙眸子裏露出了略帶羞澀的笑容,本想做些什麽,說些什麽,但又怕自己這一耽擱會打擾對方休息,便說道,“師兄,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該走了。”

傅青書回到扳指裏後,卻呆立了好一會兒,是在回味這一天之內出現的三次驚喜,王揚主動親了他兩次,又在李重元麵前主動承認說喜歡自己,這叫他怎麽不歡喜。他本來害怕李重元一哭二鬧三上吊會讓王揚心軟,害怕他在他們兩人之間搖擺不定,更壞的是他最後會接受李重元而離開自己。但是事實遠沒他想得那麽壞,反而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

阿黃圍在他身邊打轉,心裏想著,這個家夥怎麽像根木頭一樣杵著不動彈,他又為什麽會突然間傻笑,這還是不是原來的那個冷漠麵癱?

傅青書打算在扳指裏哪個靈氣充沛的地方開辟一個洞府,等到王揚也能夠進到扳指裏以後跟他一同居住修煉,這樣就可以朝夕相處了。不知不覺中,又過去了十年,兩人的關係卻還一直保持著發乎情、止乎禮的狀態,沒有像一般熱戀中的小情侶那樣整天膩歪在一起,親親我我,摟摟抱抱,或者再做點其他更親近的事情。

一來是兩人都忙於修煉,沒有多餘的時間相處,二者修仙之人本該清心寡欲,過分耽於□□,會使道心渙散,阻礙修煉進程。傅青書雖然願意跟心上人做些更親近的事情,不過他一向尊重王揚的意願,而且知道他倆以後有的是時間,並不急在一時。閑暇時間躲在扳指裏翻那本以前店夥計錯塞給他的龍陽畫冊,研究上麵的姿勢有沒有可行性,有備無患,免得臨陣磨槍,一無所知。

這十年來他的修為進步得不算快,隻從辟穀初期達到了辟穀中期,一則辟穀期不比築基期,提升修為的難度係數增加。而且他所修煉的那套心法看起來有些古怪,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和靈氣來鍛造身體和拓展經脈,以至於修為進步緩慢。而王揚經過這十年的努力,已經達到了辟穀期,可以自由出入扳指,隻是目前還未搬到扳指裏與傅青書同住。

王揚有自己的顧慮,他雖然是喜歡傅青書的,但是除摟摟抱抱親親外,若要和他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比如說上床什麽的,暫時還克服不了這個心理障礙。而且他沒有忘了數十年後修真界將會爆發一場正邪大戰,會將雲天門也波及進去,他想要盡快提升修為來自保,也就將兒女私情放在了一邊。隻是到目前為止他還不清楚大戰開始的確切時間,該怎樣避禍,遠離是非。

不久之後,張九延帶來了一個消息,雲天門打算在近期內讓築基後期和辟穀期的弟子前往某地抓捕靈獸,馴服飼養,問王揚三人有沒有興趣參加。傅青書一向聽從王揚的意見,李重元不置可否,王揚考慮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出去走走並沒有什麽壞處,說不定還會有什麽收獲呢。

這十年來李重元的進步很快,已經從築基初期到達了築基後期,跟張九延齊頭並進了,而他整個人也漸漸變得成熟起來,行為處事嚴謹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纏著王揚,也不再提起喜歡二字。

王揚見此放心了很多,但是總感覺得出他有意無意地在回避自己,刻意與自己保持距離,仿佛想借助生疏與冷淡來掩蓋內心的情緒。不過這也是必然的,王揚並不打算打破目前這種平和的狀態,並且希望一直保持下去。

王揚同意去參加抓捕靈獸的活動,另外兩個人並沒有異議,而張九延也打算參加,四個人商量好了,到了出發之日,便和其他弟子在山門前集合,駕起飛劍出發。過不了多久,便在目的地降落。隻見四周山巒起伏,高聳入雲,嘉木繁蔭,蒼翠欲滴,鳥雀啁啾之中又摻雜著一兩聲獸嗥。

王揚四人組成一個小隊,進入到密林當中尋找靈獸,王揚和傅青書走在一塊,而李重元卻走在張九延的身邊。傅青書對於捕捉靈獸興趣乏乏,因為扳指空間內飛禽走獸多得是,他並不稀罕,不過樂得跟王揚出來走走,兩人能夠多待一會兒。

起初四人都聚在一塊,但是當到達一塊懸崖邊,忽然從底下泛著白霧的幽深山澗之中騰起一隻巨大的雕,羽毛漆黑,光華透亮,唯有尖喙與利爪一片雪白,雙眼閃著綠光,雄壯健碩,威風凜凜。張九延一看就非常喜歡,和王揚三人打了招呼就駕起飛劍迎了上去。

李重元怕他一人製服不了這碧眼黑雕,也飛身上前,剩下王揚、傅青書在旁觀戰,如有意外發生,再上前相助。而阿黃也從扳指裏跑了出來,這些年來它在扳指裏待得也有些膩了,如今見到新奇的環境很是興奮,不住地在草叢裏縱來跳去。突然仰起小腦袋朝東北方向一探,像是聽到了什麽動靜,猛地一縱便縱到了崖邊一側的山壁上,蹭蹭幾下,跑得比兔子還快,一下子便沒影了。

“阿黃!”王揚怕出意外,趕忙飛身到山壁上,想要將它喚回來,卻見它在嶙峋亂石之中奔得飛快,業已跑出去好一段距離,而對麵一處峭壁上攀附著數十隻毛發灰白,體型龐大的猿猴,不知道在吼叫什麽,另有兩隻毛發純白的猿猴跳在一塊懸空凸起的岩石上不斷地蹦躂著,似乎在朝阿黃打手勢招呼它。

王揚心想,難道阿黃是聽見這群猴子的叫喊才跑過去的,它們喊它做什麽?不管怎樣,他還是跟過去看看比較保險,傅青書緊隨著王揚,兩人同時駕起飛劍朝那群猿猴飛去。

卻見那群猴子接了阿黃之後,將它圍在中間,往愈加陡峭的地方奔去。王揚和傅青書見兩側崖壁太過逼仄,飛劍飛不過那裏,隻得繞道而行,繞了老大一個圈子之後,攀爬在岩壁上的猿猴身影已然消失,隻能依稀聽到一些叫聲。

數十隻猿猴簇擁著一個白絨絨的毛團,前呼後擁地跳上萬仞峭壁上的一處裂隙,那狹隘的裂縫之內卻是別有洞天,裏麵寬闊而明亮,藤蔓披拂,苔蘚鋪地,數十丈高的頂部不知布置了什麽神通,能夠不分晝夜發出瑩瑩亮光。

原來裏麵是猿猴的老巢,生活著百來隻大大小小的猿猴,見到外出的同類簇擁著一隻白絨絨的狗進來,像是知道了什麽,紛紛讓出一條道路,畢恭畢敬地弓腰垂首站立在一旁。為首兩隻毛色純白的猿猴將阿黃迎到洞中高台之上,隨即便有數隻猿猴捧著瓜果鮮花放在阿黃跟前,隨即從高台縱下,和其他猴子一起排成數列趴伏在地上,似乎對著阿黃頂禮膜拜著。

這場麵既神奇又怪異。

王揚和傅青書駕劍朝峭壁上那條裂縫飛近,遠遠地便有守在洞口的幾隻猴子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一麵嘰嘰喳喳亂叫著,一麵飛奔進了洞裏,片刻之後便湧出許多猴子,一麵朝他們亂叫著,一麵將手中的石塊紛紛擲出。王揚和傅青書用靈氣護住全身,這些零碎的石塊自然傷不到他們。

片刻之後,洞口突然出現了一團小小的身影,兩人定睛一看,正是被猴子“綁走”的阿黃。隻見阿黃對著周圍的猴子嗚嗚吼了幾聲,那群猴子立刻停止了對王揚和傅青書的攻擊,猶豫片刻,對著飛劍上的兩人打起手勢來,而阿黃也對著兩人晃動著腦袋,好像在招呼他們過來。

王揚、傅青書小心翼翼地靠近,一落到洞口,阿黃就縱到了王揚的身上,那群猿猴一見,趕忙朝兩人打著手勢,發出嘰嘰呱呱的聲音,簇擁著兩人進洞去。王揚和傅青書完全不懂這群猴子想要表達什麽,為什麽之前攻擊他們,現在又對他們這麽殷勤?

詢問阿黃,可惜阿黃和猴子們一樣不會說話,王揚和傅青書隻得先進洞裏再說,猴子們對待他們跟先前對待阿黃一樣十分客氣,將新鮮水果與泉水捧上來請他們品嚐。王揚和傅青書都沒有降低警惕心,俱都擺擺手,猴子們見此麵麵相覷,隻得將瓜果撤下。

就在此時,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悲鳴,不久便看見數隻猴子抬著兩個同類出現,將其放在地上之後,當著眾猴子的麵痛哭起來,隨即齜牙咧嘴,手舞足蹈。兩人仔細一看,卻見放在地上的兩隻猿猴已經了無生氣,瘦骨嶙峋,偌大的身軀隻剩下一張皮囊蒙在骨架上,兩隻猴子的喉嚨處都被撕開一個大口子,血肉模糊,像是全身的血液被什麽東西吸幹了一樣。

眾猴子看到同伴慘死的模樣,紛紛哭號起來,為首的兩隻白猿已經拉扯著王揚、青書兩人的袖子衣擺,跪倒在他們跟前,好像想要尋求他們的幫助。

 

第五十四章 仇敵見麵分外眼紅

阿黃不等王揚和傅青書回答,對他們叫喚了兩聲,就往山洞深處躥去,兩隻白猿緊跟其後,王揚和傅青書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兩人穿過一條狹長昏暗的通道,到了湧進光線的出口,猿猴們紛紛停了下來,不敢再往前走了。

阿黃剛要跳下去,卻被王揚一把撈在手裏,對它噓了聲,看到猴子們噤若寒蟬的樣子,山洞外麵到底有什麽東西讓它們這麽害怕?

原來他們正站在一個峭壁的洞口,望出去是個四麵環山的山坳,奇怪的是周圍層巒疊嶂,鬱鬱蔥蔥,唯有眼前這個山坳怪石嶙峋,地麵上隻稀稀拉拉地生長著一些枯黃幹癟的植被,顯得怪異而荒涼。

兩人定睛看去,隻見有塊平地上坐著一個人,披頭散發,渾身發黑,麵色焦黃,穿著一身破爛的道袍,好像是個修真者,正坐在地上雙手抓著一隻約有成年人體型大小的猿猴,露出尖銳的獠牙撕扯著那猿猴的喉嚨,鮮血不斷地灑落下來,那猴子不知是已經死了還是力竭,動也不動,任由那怪人吸食著血液。而他的身畔則散落著大大小小數具猿猴的屍體,都是王揚和傅青書之前在山洞裏看到過的死相。

這些猿猴原本生活在群山之中,沒有天敵侵害,十分悠閑愜意,哪知數年前突然來了兩個道人,其中一個常年待在山洞之中,不常露麵,還不曾拿它們怎樣。而另外一個就是眼前這個膚色焦黑,滿臉死氣的怪道人,隔三差五地就襲`擊猴群,猿猴們都被他吸幹鮮血而死。

猴群根本不是他的對手,隻得四處躲避。它們偶然發現阿黃,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神秘的氣息,察覺到它非比尋常,便將其視作救星,所以才迎進山洞,當作上賓殷勤款待,想要求它幫它們除去那個怪道人。它們因為那怪道人的原因對其他修士變得十分忌憚,所以王揚和傅青書前來尋找阿黃時會遭到猴群的攻擊。

就在這時,那道人業已扔掉了手中的猴屍,伸手抓過被他用藤條綁在一旁的一隻小猿猴,那小猴子不住地掙紮哀叫著。蹲在洞口的猿猴都騷`動起來,有幾隻齜牙咧嘴地就要往外麵蹦,為首的兩隻白猿,一隻攔住它們,另一隻則向王揚他們露出哀求的神色,不住地打著手勢。

道人剛要張嘴朝小猴子咬去,冷不防一道寒光向他襲來,那道人卻也反應極快,身手也十分敏捷,倏地往後頭一躍,便躍上了數丈高的岩石,躲過了王揚放出的飛劍。然而就在他躲過劍光的一瞬,另有一道光華從旁邊一側飛來,那道人躲閃不及,隻聽“錚”的一聲,傅青書的飛劍砍在他的手臂上宛如砍在堅硬的金屬上。

飛劍砍傷了對方,那道人五根漆黑如鷹爪的手指一鬆,小猿猴便滑落下去,此時王揚與傅青書已經飛身下到山坳裏,那怪道人看到了他們,突然怒吼一聲,麵目更顯猙獰,渾身竟散發一團黑漆漆的煙霧,隨即口中噴出一道黑芒朝兩人射來。死裏逃生的小猴子連滾帶爬跑不出多遠,鼻子裏嗅到一點從那道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黑霧,立刻頭重腳輕一骨碌摔了下去。

阿黃跟著王揚、傅青書縱下峭壁,它瞧見那隻小猴子被怪人鬆開,便要偷偷溜過去救它,果然那時怪道人的注意力全被王、傅二人吸引了過去,既無暇顧及那隻猴子,也沒注意到阿黃的靠近。小猴子掉下來的時候正值阿黃已經奔到了那塊岩石邊,往上一縱,一下子就把掉下來的猴子馱在了背上,滾落在地。

王揚和傅青書見那道人吐出的黑芒恰似一道劍光,趕忙放出飛劍迎敵,就在此時,又有一道人影從山壁上一個洞口飛出,落在山坳當中一塊巨石上,高聲喝道:“哪裏的小賊敢到本座洞府搗亂?”

怪道人一見那人出現,嘶吼一聲,收回黑芒,蹭蹭幾下便奔到了那人身邊,垂首立在一旁,模樣兒十分恭敬。王揚和傅青書循聲望去,是個著藍色道袍的中年男子,麵容隱隱有些眼熟,仿佛哪裏見過。片刻後,傅青書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出口道:“是他!”

王揚這時也已經將人認了出來,脫口道:“荀修明!”

不錯,此人就是鬆光赫口中的師侄,禦靈宗的弟子,二十多年前他與鬆光赫勾結在一起想要殺害王揚三人,結果賠了夫人還折兵,不光折損了自己的飛劍,還失去了一件厲害`法寶黑沙陣。

他如今還不知道鬆光赫已經葬送在了秘境當中,這些年來一直沒有他師叔的消息,想起師父賜予他的幾件寶貝都被對方借去未還,不知道有多`肉痛,可人又找不到,隻得作罷,躲在深山野林裏苦心修煉。

不光王揚他們認出了他,他也認出了王揚二人及那狗正是當年毀他法寶之人,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傅青書正打算跟他算當年的舊賬,荀修明自然也不願讓他們輕鬆離開。不過他一看清楚對麵兩人如今的修為,不由吃了一驚,二十多年前初次見麵時,兩個都還未築基,不過短短數十年,竟然紛紛到了辟穀期的修為。

而荀修明自己用了二`十`年的時間也隻從當初的築基中期到了如今的辟穀初期,這樣大的差距怎叫他不吃驚!以一敵二,他或許會吃虧,不過就這樣離去,不給這兩個小子一點顏色看看,他怎能甘心?

而且他這些年來煉成了三件厲害的法寶,頭一件便是立在他身邊的這個擁有辟穀中期修為的傀儡,身軀已被他祭煉得堅硬如鐵,不光身手矯健,力大無窮,還能吞吐毒煙煞氣;第二件便是他煉就的一口子母陰魂劍,母子兩柄飛劍布滿汙穢煞氣,普通的法寶一旦沾染,便會失去靈氣,淪為凡鐵。第三件便是陰魂幡,旗幡上布滿百來個陰魂冤鬼,隻要一抖,便會化作天羅地網將人罩住,難以脫身不說,還會遭到冤`魂的攻擊。

他前不久還用這三件法寶重傷了兩個辟穀中期的修士,對付王、傅二人自然不在話下,而且若是將其二人殺死,他就又多了兩個辟穀期的傀儡,無異於如虎添翼。荀修明如今謹慎許多,知道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一定要將其二人置於死地,當下將三件法寶同時使出。

傅青書怕王揚受傷,荀修明的子母劍一放出,他率先迎了上去,黑白兩道劍光頓時在空中絞作一團,相持不下。王揚見那傀儡道人向著傅青書撲去,趕忙用飛劍將他引了過來。那傀儡身軀如鋼似鐵,身形卻又十分靈活敏捷,他口中吐出的黑芒恰似一道銳利的劍光,劈山碎石不在話下,且散發的黑氣能夠沾染法寶。

幸好王揚在祭煉飛劍時多了一個心眼,害怕再度遇見魔修,飛劍會被煞氣沾染,每次在祭煉時,取自己的至陽至純之血滴在劍身上,經過數十年的祭煉,飛劍早已不受煞氣所侵,因此數個來回之後便破了那道由黑芒聚成的劍光。

那傀儡道人如野獸般嘶吼嗥叫,縱上跳下,想要欺近王揚跟前,王揚一麵用靈氣在周圍化作一道氣牆保護自己,一麵不斷禦使飛劍劈砍,傀儡畢竟是死物,比不上活人機靈,又被王揚激怒,竟一味地橫衝直撞,毫不閃避。不多時,身上已出現了大大小小數個傷口,脖子上的那一道傷痕尤為深長,王揚禦使飛劍連砍數下,終於將其首級斬下。

腦袋骨碌碌滾在了一邊,那無頭的軀體頃刻間倒在地上,然而手腳動了幾下,竟還要再從地上爬起來,王揚急忙用飛劍將其屍身釘在地上,再打出數張炎火符,一落到屍身上便化作熊熊烈火焚燒起來,那屍首在火堆中不斷地翻滾掙紮,散發出極其難聞的惡臭。

等收拾完了傀儡,王揚便要去幫助傅青書,然而抬頭一看,哪裏還見得到對方的人影,隻見身前天際一片灰蒙,恍若飛沙走石一般遮住了西斜的日頭,幾乎將整個山坳都籠罩起來,陰風陣陣,鬼聲啾啾。原來荀修明放出飛劍之後又祭出陰魂幡,罩住了傅青書,時值王揚正力戰傀儡道人,且與他二人離得較遠,所幸沒有被陰魂幡罩住。

他不知傅青書在黑霧之中是怎樣一番光景,有沒有受傷,稍作打算,便朝黑霧之中飛去,然而此時,阿黃突然躥了出來,搶在王揚前頭,張嘴往空中一吐,一股紅雲從它嘴中冒出,迎風便長,頃刻間化作百丈來長的紅紗帳將天空中的黑霧包裹。紅黑兩色互相碰撞在一起,滋滋作響,不久之後,那黑霧便被縮小了不少。

阿黃倒不是有什麽法術,它所吐出來的這團紅雲便是二`十`年前它吞下的黑沙,在它肚子裏過了這麽多年,不知怎麽地,就由黑轉紅,變得炙熱無比,一纏上陰魂幡幻化出來的黑霧就燃燒起來,

就在這時,那灰蒙之中忽地大放異彩,有無數道明亮的光線從四麵八方衝出,頓時將黑霧撕扯成無數碎片,一碰上包裹在外頭的紅雲,頃刻間燃燒殆盡,隨著黑霧的消散,王揚時才能夠看清裏麵的情形,卻見一條人影從高空之中急速地墜落下來,眼看快要落進峭壁下豁開的一條裂隙之中。

“青書!”王揚心頭一緊,急忙禦劍飛去,堪堪將人抓`住,然而對方係在腰間的儲物袋卻掉落進了裂縫之中,王揚抱著傅青書趕忙下去尋找,然而隻見裂縫下麵四通八達,那儲物袋在眼前一晃,很快就沒了影兒。

而王揚卻發覺臂彎裏的人的身體出了奇地熱,好像十分痛苦那般,在他的懷裏不斷地掙紮著。王揚顧不得再去尋找儲物袋,在裂縫中隨便找了個落腳點降落,想要給他查看傷勢。

 

第五十五章 就這樣被你征服

“青書,你怎麽樣,你沒事吧?”王揚將人放在地上,剛要將靈識探入他的體內,卻見對方突然從地上坐了起來,一把攥`住他的手,整個人幾乎壓在他身上,不住地喊著:“師兄,我好熱,我好難受……”

王揚仔細看他,卻見他雙頰酡`紅,大汗淋漓,眼睛上都浮起了一層水汽,更顯得波光流轉,動人心魄,雙`唇如血,鮮紅欲滴,模樣兒既妖冶又怪異,看得王揚心頭忍不住一蕩,急忙收斂心神,暗暗責備自己,緊要關頭,他還在想些有的沒的。

隻聽傅青書不住地喚著他的名字,而抓`住他的手也十分滾燙,掌心裏滿是黏`膩的汗水,像極了那次在秘境當中吃了朱果之後出現的情形,隻是怎麽會呢?王揚想不通怎麽會在隔了那麽長時間之後又毫無征兆地發病了呢?

他正苦思之間,而他對麵那身體滾燙的人像是再也按捺不住,抓`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推搡,王揚措不及防,被他撞倒在了地上,還未反應過來,傅青書整個人業已爬到了他身上,將他牢牢壓住。

“青書,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王揚不解其意,下意識地就要爬起來,然而他隻微微一動,肩膀便被扣得更緊,此時傅青書已朝他俯下`身來,離得越近,王揚就能夠越清晰地感受到自他身上發出的滾燙熱度。那熾`熱的氣息,喉嚨深處發出的急促喘息聲,泛起水霧的迷蒙眼神,眸子深處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熊熊燃燒著,這模樣,這情形……怎麽看都像是小說裏某泛濫的橋段。

王揚被自己的猜測弄得愣住,一時間竟然忘了掙紮,而傅青書壓在他身上亂蹭,他突然間便感受到有根硬`梆`梆熾`熱如鐵的東西頂著他,同為男人,他又怎能不清楚那是什麽,又怎能不清楚那東西會在什麽狀態下變成現在的模樣?心中不禁警鈴大作,又十分不解不就是幹個架嘛,這他`媽也能夠中蠢藥,還能夠再神奇一點嗎?

他卻不知道,荀修明身為旁門左道的弟子,什麽樣的卑鄙無恥手段都使得出來,他那麵陰魂幡比他的子母陰魂劍更加厲害狠毒,裏麵不光藏著數百個陰魂厲鬼,還有一枚至毒至yin的蛇珠。這枚蛇珠是他在深澗之中斬殺了一條毒蟒,從蟒蛇的腦袋裏取出的。

此蟒名喚美人蟒,三階妖獸,人首蛇身,口中噴出的毒煙是十分厲害的催`情迷`藥,不要說凡夫俗子,就連辟穀期的修士碰上,如果修為不夠,心智不堅,便會被其所迷,失去抵抗能力,而被毒蟒吞噬。荀修明也差點著道,好在關鍵時刻被自己所祭煉的傀儡所救,斬殺了美人蟒之後,從它腦袋裏挖出一枚暗紫色的蛇珠,放到陰魂幡裏祭煉。

當陣法啟動之後,蛇珠便會噴發出yin藥,等處在陣中的傅青書察覺到,為時已晚,緊接著他便看到從迷霧之中隱約顯出數十個身披薄紗,赤身衤果體的妙齡女子,胴`體如玉,身姿窈窕,圍著他翩翩起舞,場景極其yin靡誘`惑。若是換做別人,就連王揚,恐怕都會受其所擾,說不定陷入幻術之中無法自拔。

但是荀修明顯然沒有考慮周全這世上除了直男外,還有彎掉的,傅青書雖然沒有彎得徹底,在蛇毒的作用下,對衤果女還是有生理衝動的,但是他心中隻對王揚一人有感覺,其他人都是浮雲,因此神智還算清醒,振作起精神,打算用劍陣破掉幻術,當時正值阿黃吐出紅雲對抗陰魂幡,兩者裏應外合,終於將陣法破除,得以脫身。

傅青書在陣法之中還能夠極力對抗身上所中的蛇毒,然而一挨到王揚身上,嗅到那熟悉的氣息,緊繃的神經像是突然間斷掉,再也克製不住內心的滾滾穀欠念,情不自禁地就將對方壓在了身下。

王揚清楚他想要做什麽,隻是他到現在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更何況傅青書現在這種穀欠火焚身,神誌不清的狀態,他總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能會超出他的心理承受範圍。因此一麵推他,一麵緊張說道:“青書,你這個樣子,實在不行啊,要不這樣,我、我用手幫你……唔!”

然而話還未說完,他的嘴唇已被對方滾燙的雙`唇封住,傅青書一麵急切地吻他,一麵急躁地撕扯起他的衣服來。

“你、你不要亂扯,衣服都被扯壞了,我、我自己脫還不行嗎?”

“嘶,痛!不要亂啃,輕點,輕點,疼!”

“別、別咬脖子,會留下印子被人看見的……”

“你他`媽手摸哪兒呢?嘶,痛,我`日*你&%#!”

阿黃正歪著頭觀摩著地上攤開的一本畫冊,烏溜溜的眼睛裏流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氣,幾隻猿猴在它身邊蹦躂著,一麵嘴裏叫喚,一麵互相比著手勢,仿佛對地上的畫冊也很好奇,甚至有兩隻模仿著畫冊裏的人物姿勢互相嬉鬧起來。

阿黃用爪子扒拉了幾頁,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放棄了,猴子們似乎對這書很感興趣,將其撿了起來,圍在一起研究起裏麵的內容來。阿黃趴在一邊,搔了搔腦袋,往幽黑的裂縫深處探了一探,見去尋找王揚和傅青書的猴子還沒有出現,情緒十分低落,害怕兩人出現了意外,又害怕他們丟下自己走了。

小猴子看起來十分喜歡這個救命恩`人,一直黏在它身邊寸步不離,時不時地就想摸`摸它的腦袋,給它順順毛,抓抓虱子什麽的,不過它的手一碰到對方腦袋中央那個淡黃色的肉瘤,就突然惹得對方發怒,對它齜牙咧嘴地吼叫起來。小猴子頓時就被嚇住了,戰戰兢兢了好一會兒,再也不敢摸阿黃的頭了。

不知過了多久,裂縫之中隱約現出幾條黑影,伴隨著猴子的叫聲,隻見為首的一隻白猿手裏捧著幾個瓶瓶罐罐蹦躂到阿黃跟前,畢恭畢敬地呈給它看。阿黃嗅了嗅瓶子,對著猴子叫喚了兩聲,這兩瓶丹藥正是傅青書放在儲物袋裏的。

之前王揚光顧著救人,沒來得及抓`住掉落的儲物袋,那袋子在下落的過程中被尖銳的石頭割破,東西灑落了一地,其中一本小黃書正好掉落在一塊岩石上,率先被猴子們撿了回來。現在這撥回來的猴子不光撿到了丹藥,還大致察覺到了王揚和傅青書的所在。

聽猴子們這麽說,阿黃興奮地叫了一聲,猴子們得令,立即簇擁著它去尋找兩人。傅青書是被一些輕微的腳步聲和動物的叫聲給吵醒的,他剛一動彈,便感覺懷裏抱著什麽人,光溜溜地,未著寸縷,即使光線昏暗,他仍能夠看清近在咫尺的人,這一看,果然將他整個人都看愣住了,愣住了好長時間,漸漸地才回憶起之前發生過的一係列事情。

他越回想,神情越呆滯,慢慢地,不知想到何處,臉不禁紅了起來,再度瞥了懷裏人一眼,臉色越發通紅,慌忙七手八腳地將人抱起,見兩人的衣服被拋落在一旁,趕忙拾過來。王揚的衣服已經被扯得零零散散,傅青書當然知道這是他的傑作,他猶還能夠記起之前那場混亂中,他師兄讓他不要亂扯衣服的話。

傅青書剛要查看懷裏人的情況,有沒有被自己的魯莽傷到之類,就在此時,猴子的腳步聲與叫聲離他們越來越近,轉眼已到了跟前。傅青書可不願他師兄的衤果體被除他以外的人看到,就算猴子也不行,趕忙拿衣服給他裹上,自己也穿好衣服,將人打抱而起。

這期間,幾十隻猿猴已經來到他們所在的地方。阿黃見到王揚和傅青書安然無恙,十分高興,不禁對著他們叫了幾聲,但是不解王揚為什麽會被傅青書抱在懷裏,一絲聲響也無,懷疑他是受了傷,十分著急,便要縱到對方身邊看個究竟。

卻被傅青書下意識地往邊上一躲,阿黃撲了個空,見他那麽小氣,竟然連王揚的身都不讓它近,頓時對著他怒叫起來,恨不得狠狠咬上一口,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猿猴們待在一旁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吵起來的,因為兩者都是它們的救命恩`人,猴子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去幫誰,隻好暫時圍觀。

王揚隱約聽到阿黃的叫聲,混沌的腦袋尚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慢慢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便是近在咫尺的那張俊美麵孔。“青書……”王揚下意識地喊出口,接著往身邊看去,隻見不遠處蹲著一群體型高大的猿猴正直直注視著他,而阿黃則朝著他倆狂叫著。

“這是……怎麽了?”王揚摸不著頭腦,然而剛動了一動,卻覺得身體有些酸澀疼痛,特別是身下某個隱秘`部位,傳來一種奇怪的鈍痛,他這才發覺自己被傅青書抱在懷裏。

“師兄,你終於醒啦!”傅青書見到王揚終於蘇醒,別提有多高興,又暗暗地鬆了口氣,忙不迭地問道,“師兄,你覺得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我……之前好像太粗`魯了,你、你不要生氣……”

傅青書在吐出“你你我我”幾個字後,臉上突然浮現出兩抹可疑的紅雲,越說到最後,聲音變得越低微,像是十分不好意思那般。

“你……”王揚擰著眉頭,看了看神情怪異的傅青書,隨即閉上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麽,又像是記起了什麽,猛然間睜開雙眼,眼中流露出驚詫之色,心中升起半是羞赧半是氣惱的情緒,突然喊道,“明知故問!快放我下來!”

 

第五十六章 道友你掉的小黃書

傅青書聽話地將王揚放了下來,可王揚雙腳一沾到地上,就“嘶”地抽了口冷氣,身體搖晃了幾下,傅青書趕忙伸手扶住他,一麵憂心道:“師兄,你哪裏不舒服?是不是那裏受傷了?我、我來看看吧。”

他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在研究那本龍陽畫冊,頗見成效,不光清楚了男人和男人之間是怎樣交`歡的,而且還學到了許多或普通或獵奇的姿勢,可謂是打開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門。他之前受蛇毒的驅使,神智渙散,一味地遵照本能行`事,自然猜得到自己的魯莽一定使對方受了傷,因是著急,便心直口快地將話說了出來。

王揚一聽,臉差點又紅了起來,下意識地瞪了傅青書一眼,仿佛在責怪他口無遮攔。猴子們雖然聽不懂人語,王揚可不想當著外人的麵談論這種*,更別提回應他那句“讓我看看”的話了,當下別過臉去,隻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沒事。”

說也奇怪,兩人還未有親密接觸前,王揚麵對傅青書時顯得十分坦然,並無矯揉造作之態,可自從發生這件事後,他就覺得自己有些不敢直視對方了,隻要一麵對他,他就會想起之前翻雲覆雨的片段,心裏總忍不住生出尷尬與羞赧之意。

然而傅青書不知就裏,察覺到王揚對他的態度似乎變得比以前冷淡,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強迫他發`生`關`係,趕忙向他解釋道:“師兄,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故意趁人之危強迫你的,我是真心喜歡你,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啥?你說啥?”

王揚懷疑是自己的耳朵聽錯了,這負責二字用在他身上好像不合適吧,弄得自己好像是個女人似的。他記得本書的種馬男主在推倒了一個又一個妹子,完事之後,對著妹子講的頭一句話就是:“xxx,我會對你負責的。”王揚一聯想到自己,頓時哭笑不得,對著傅青書直擺手。

“師兄,你不相信我嗎?我……”傅青書哪裏知道王揚的意思,不甘心地還要開口,這個時候,猴群為首的兩隻白猿走到他倆跟前,將撿到的丹藥和畫冊呈給他們。

王揚見到丹藥瓶子就知道這是傅青書的東西,隻是那本畫冊是怎麽回事,也是他的東西麽?傅青書一見到那本原本藏在他儲物袋裏的小黃書出現在了王揚的跟前,害怕被他瞧見,會質疑自己的人品,卻忘了王揚以前也買過黃書那茬,趕忙從猴子手中搶過,要藏起來。

然而卻被王揚喊住,用著疑惑的眼神問他道:“這是什麽?”

傅青書趕忙搖頭道:“沒什麽,師兄,隻是一本無關緊要的書而已。”

“你確定?”

王揚剛才那一瞥,依稀看到封麵上有兩個沒穿衣服的人摟抱在一起,他本來是出於好奇隨口一問,但是看傅青書難得緊張的樣子和欲蓋彌彰的話,越發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將手往他麵前一攤道:“拿來。”

傅青書遲疑片刻,還是不情不願地交了出來,王揚拿近跟前一看,呦嗬,還真是被他給猜中了,確實是本兒童不宜的小黃書,而且這還不是描寫男女的,而是兩個帶把的衤果著身體在那兒“妖精打架”。

王揚見傅青書緊張兮兮地看著自己,活像是被班主任逮到偷看小黃書的學生,模樣兒十分可愛,差點笑出聲來,暗自道:“看不出來嘛,這個一本正經的家夥也會看小黃書,內容還這麽勁爆,果然是個悶騷!”

突然間他心念一動道:“難道他是早有預謀?”這樣一想,看向傅青書的眼神由原來的玩味好笑帶上了一些質疑的味道。

傅青書卻不清楚王揚的心理活動,被他的目光弄得惴惴不安,不知道王揚會不會因此對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卻在不久之後看到王揚將書遞還給他,語氣平靜道:“拿去收著吧。”

“呃……”傅青書訥訥地接過了畫冊,心裏卻在想:“師兄不想說點別的嗎?師兄對我看這種不入流的書沒有意見嗎?”

這些話要是被王揚知道,一定會在心裏編排他是個抖m吧。

阿黃看到王揚終於醒了,十分高興,迫不及待地就想要向他控訴傅青書“虐`待”自己的罪行,趕忙縱到對方身上,王揚伸手接住它,見到它跟猴子們都安然無恙,自然額首慶幸。

阿黃先是對著王揚嗚嗚叫喚了兩聲,顯出十分委屈的神情,接著又轉頭對著傅青書吼叫起來,顯得十分生氣。傅青書冷哼一聲,不跟狗子一般見識。

王揚察覺到了它與傅青書之間的不對付,一麵撫摸它的腦袋,一麵問道:“怎麽了?你跟青書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嗎?”

王揚摸`到它長在腦袋中央的那個小肉瘤,有些奇怪道:“阿黃,這個瘤子怎麽好像長大了一點?”不禁擔心別是什麽惡性腫`瘤,病變了才好,不過他轉念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阿黃是靈獸,不能以普通的動物來估量它。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能夠長大,長大了又會變成什麽樣?

阿黃被王揚摸得十分舒坦,顧不上跟傅青書吵架,眯著眼睛哼哼起來。過了一會兒,它突然揚起頭,粉色的小鼻子在王揚身上不住地嗅著,有些奇怪為什麽對方衤果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暗紅色的牙印,好像被什麽東西咬了一樣。

王揚現在身上穿得卻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傅青書的,上麵自然沾染了他的氣味,不光如此,王揚的身上也被它嗅到全是那個討厭的人的氣味。這個發現讓它不高興起來,好像自己屬意的東西被別人占有了一樣,突然間掙脫了王揚的懷抱,跳到地上,對著兩人氣憤地吼叫了幾聲,就往腳下的深淵縱了下去。小白影頃刻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黃!”

“嘰嘰!”

“咕咕!”

王揚的叫聲和猴子們的喊聲重疊在了一起,猿猴們往腳下的深淵不住地張望著,互相比劃著手勢,一副想要下去又不敢下去的樣子。王揚喚出飛劍要下去找它,不過他現在行動有點不便,而傅青書的飛劍則在之前破陰魂幡的時候報廢了,沒有了飛劍也就無法飛行了,當下將王揚摟住,兩人躍上了他的飛劍朝深淵飛去。

猴子們原也想要跟上去,可惜它們隻會攀爬,而下麵卻沒有落腳點,隻得作罷。小猴子惦記著自己的救命恩`人,趁著王揚與傅青書不注意,忽地躥上了飛劍,跟著兩人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阿黃在深淵之中躥上跳下,行動如飛,雖然周圍一片漆黑,沒有光亮,它卻能夠輕鬆視物,不知過了多久卻還沒有跑到底。突然間它在周圍嗅到一點氣息,臉頓時皺了起來,又是那個討厭的人的氣味,循著氣味跑去,隻見一塊凸起的岩石上掉落著一柄綁著布條的短劍。

從布條間露出的劍身上布滿紅褐色的鐵鏽,這柄鏽劍正是二十五年前王揚和傅青書滾落山坡,在山坡下的山洞中無意之間撿到的。也不知道它究竟隻是一柄普通的鐵劍還是真得有什麽不凡之處,傅青書這些年來用靈識打量此劍,仍是察覺不出有什麽特殊之處。

想當年,他們三人剛剛拜謝玄為師的時候,謝玄也曾用靈力試探過此劍,也是一無所獲,他是金丹中期的修為,靈識自然比傅青書要強大許多,就連他都看不出個所以然,難道說這劍真得隻是一把破銅爛鐵而已嗎?

阿黃鑽過王揚、傅青書、李重元三人的儲物袋,知道眼前這把短劍是傅青書的,仿佛為了泄憤那般,銜起劍就撕咬起來,大有將它當成傅青書的替身的架勢。然而這柄不起眼的鏽劍竟出了奇地堅韌,被它咬了數下,隻將包裹在表麵的布條咬得粉碎,劍身仍是完好無損。

阿黃不服氣地繼續啃咬,突然隻聽咯嘣一聲,它嗚地痛叫起來,差點沒把它的牙齒給被崩掉,口中的劍頓時就被甩落出去,劈劈啪啪地一陣亂響,不知掉落到了哪裏,阿黃則伏在原地,前爪捂著嘴巴,嗚嗚直叫喚。

王揚和傅青書於黑暗之中突然聽到它的叫聲,尋聲而來,終於在一塊岩石上將其找到,跟隨他們而來的小猴子十分興奮,蹦蹦跳跳地來到阿黃身邊,因為曾經被警告過就再也不敢摸它腦袋了,隻圍著它打轉,嘴裏嘰嘰咕咕地叫喚著。

王揚責備了阿黃幾句,怪它不該亂跑,阿黃像是知道錯了那樣,垂著頭耷`拉著耳朵,聽著王揚的教訓。就在此時,突然間,他們腳下傳來“錚錚”像是金屬撞擊在石塊上的聲音,王揚將儲物袋裏的夜明珠拋出,下降了數十丈,兩人終於接著夜明珠的光亮看清楚一柄鏽跡斑斑的短劍正不斷地撞擊著底下的石頭。

傅青書看清楚那是他的短劍,卻十分奇怪這東西怎麽如今像是活了一樣,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無形之中操控著它想要鑿開石頭,想要將它招回來,奈何那劍竟然不聽他的使喚,仍舊一味地鑿擊著石塊。

阿黃突然叫了起來,就在此時,隻聽砰得一聲巨響,宛如平地驚雷,就連他們所站立的岩石都震動起來,整條裂隙塵土石塊簌簌地不斷往下墜落。王揚和傅青書害怕真得地`震了,趕忙用靈力護著阿黃與猿猴,駕起飛劍就要離開深淵。就在此時,無形之中有一股極強極猛烈的氣流躥了上來,將他們連人帶劍都給卷了下去。

 

第五十七章 這個時候你也能發`情?

混亂之中,傅青書趕忙抓緊王揚,兩人隨即被吸進一個巨大的洞窟之中,放眼望去,隻見這個深藏在地底不見天日的洞`穴竟出奇地明亮,隻見百來丈寬的洞中,無數碩大的鍾乳石從洞頂倒垂下來,晶瑩剔透,光可鑒人,映得滿室生輝。

然而這還不算什麽奇觀,隻見洞窟中央有個畝田般大的池子,裏麵不知蓄滿了什麽**,粘`稠如乳漿,聞之異香撲鼻,神清氣爽。二人一狗一猿摔落在不同的地方,傅青書因緊攥著王揚的手,兩人落在一塊,有靈氣護體,自然摔得不疼。他二人隻覺得這山洞中的靈氣出了奇地濃鬱,比之扳指裏的不知要濃鬱多少倍。

“師兄,快看!”傅青書突然喊道。

王揚循聲望去,隻見那池子裏,乳白色的漿液之中懸著一柄通體生鏽的短劍,正不住地顫動著,周圍現出一個漩渦,竟然是那鏽劍在源源不斷地吸取乳漿。不過片刻的時間,池子裏的水位已經慢慢低了下去。劍身上的鏽花已經褪去,變得通體銀白,煥然一新,寒光逼人。劍身上忽地閃現出“龍光劍”三個似篆非篆的金色大字。

“原來這劍叫做龍光劍。”傅青書暗自思忖著。

就在此時,掉落在池子對麵的阿黃朝著水中那劍低吼起來,隨即撲通一下躍進了池子裏,也不甘落後地吸起乳漿來。這一狗一劍吞吐速度奇快,王揚和傅青書一眨眼,整池水就隻剩下了一個底。再看落到池底的阿黃,除了小肚子鼓起之外,好像也沒其他的變化,真不知道被它喝進去的水都去了哪裏?

而這時,躺在池底的銀劍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不停地敲擊池底光滑的石塊,錚錚作響。突然間,隻聽一聲清越的劍鳴,從劍身湧`出數道金色的光華,迎風便長,漸漸地凝聚在山洞上空,刹那間,金光四射,光彩奪目。王揚與傅青書看得清楚,那竟然是一條金光閃閃的巨龍,龍須、金鱗、五爪,無一不栩栩如生,氣勢淩然,萬分威嚴。

兩人都愣住了,怎麽料得到這把平平無奇的鏽劍中竟然藏著一條金龍。王揚突然想到,對了,就是那把劍,叫什麽來著?對對對,龍光劍!在原著當中是女反派傅青霜的所有物,是由上古神龍的精魄鑄成,威力可想而知。

後來傅青霜坐了種馬男主石海生後宮的第一把交椅,龍光劍作為她的陪嫁自然落到了石海生的手上。種馬男主有各種法寶加身,又有分神期的強大修為,可謂是大殺四方,所向披靡,霸氣側漏,唯我獨尊。

他怎麽就沒想到這茬呢?他既然知道傅青書是書中的反派,他早該看出這把劍的蹊蹺,畢竟凡是被書中反派得到的東西即使是破銅爛鐵,也絕對不是凡物。今天也不知是怎麽陰差陽錯地就喚`醒了那劍中沉睡的龍魄。

那巨龍忽地一聲咆哮,從它口中噴出的強大氣流激得兩人胸口氣血一陣翻湧,站立不穩間,紛紛倒退了數十步,直到撞上身後的石壁方才停住,那金龍咆哮過後,便騰空而去。王揚見此不由著急起來,龍魂一走,那劍失了劍靈,也就沒有多少威力了。

然而那神龍並未衝出山洞破開的缺口,而是停在了半空中,像是無形之中有什麽東西牽拉著它不讓它離開。龍魂在半空中搖首擺尾,掙紮起來,將長在洞頂的鍾乳石紛紛掃落下來。

就在龍魂想要掙脫束縛飛升出去的時候,傅青書像是無形之中有一雙大手將他憑空抓了出去,帶往空中。“青書!”王揚趕忙飛身出去,將他抓`住,此時他終於發現傅青書越是向前移動,那停在空中的金龍便能夠飛上去一分,兩者之間似乎有一根無形的繩索連結在一起。

王揚突然想到,當初傅青書撿到這柄劍的時候,手指被割破將血滴到了上麵,按他的猜想,必定使傅青書與龍光劍之間建立起了聯係,龍魂沒有主人的允許,便不能夠離開。

“青書,快把它收回來!”

傅青書此時也已經將來龍去脈想得七七八八,聽到王揚的聲音,他正有此意,當即運起靈力便要將龍魂收回劍中。果然那巨龍咆哮一聲,突然轉身折返回來,兩人正高興間,突然那龍猛地向傅青書撲來,氣勢暴烈而凶猛,殺氣騰騰。傅青書忽覺得周`身被一股氣流纏住,不由自主地就被抓到了空中,竟然憑他辟穀中期的修為在這龍威之下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原來那龍既是上古神`獸,擁有無上神威,如何肯甘心聽命於一個小小的修士?數千年前它受傷垂危之時,被一個修為高強的人類修士收服,不得已與他訂下契約,做了他的劍靈。那修士飛升之後,用數道神符將其封印,說是讓它靜待有緣之人。

它卻不想再被呼來喝去,做卑微人類的奴仆,打算衝出封印之後,自行離開,逍遙自在,所以有了先前那幕場景。隻是它無意之中與傅青書訂下了血契,自然不能夠隨意毀約,它卻不願意聽命於一個修為低微的修士,因而起了殺心。

王揚見傅青書情況危急,急忙飛身上前,卻被一股猛烈的龍息衝撞過來,將他重重地甩到了石壁上,這一撞差點把他的五髒六腑都撞得吐出來,痛得叫都叫不出來。眼看著壓在傅青書身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幾乎要被碾作齏粉,隻聽洞中忽然傳出一聲不亞於龍鳴的咆哮,王揚定睛看去,那懸空的金龍腳邊有一個白絨絨的小小身軀不住地蹦躂著,仰著小腦袋朝它吼叫著。

阿黃小小的身軀與懸在空中的巨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神龍抬一抬爪子就能夠將它碾成齏粉,看得王揚為它捏了一把冷汗。然而阿黃投在不遠處石壁上的倒影卻顯得十分巨大,與那龍不相上下,王揚仔細一看,鹿身、牛尾、馬蹄,渾身覆蓋著魚鱗,頭頂長有一角,因那石壁瑩光閃閃,連帶著映在上麵的影子都閃著潔白的光芒。竟然是麒麟的模樣。

王豔大吃一驚,難道說阿黃也是上古神`獸之一麽?這金手指開得可真是夠大!

隻聽阿黃與巨龍的咆哮聲混合在一起,響如奔雷,震耳欲聾。阿黃一動,那映在石壁上的麒麟影子也跟著動了起來,猛地撲向那半空中的巨龍,兩者纏鬥在一起,整個山洞被它們攪了個天翻地覆,鍾乳石砰砰地掉落下來,嚇得躲在角落裏的猴子吱吱亂叫,萬分驚恐。

巨龍遇到了勁敵,將注意力全放在了打鬥上,傅青書頓時覺得渾身一鬆,禁錮的手腳已然能夠動彈,忽地想起曾經在秘境山洞中的竹簡上驚鴻一瞥的禦靈之術,上頭繪著一副古老而複雜的符陣。傅青書不知怎麽地,總覺得那符陣或許有用,當下咬破食指,將血濺到虛空之中,憑著記憶畫出繁複的符文,一結手印,喊了個“去”字。

那懸空的符陣忽地大放光彩,疾也似地向巨龍飛去,神龍正與麒麟纏鬥,覺得自己快要占了上風,無暇他顧,冷不防被那道血符打入體內,猛地昂首嘶鳴一聲,伴隨著耀眼紅光的閃現,整個身軀縮小了許多,頓時化作一道金光向著傅青書衝來。

傅青書躲閃不及,瞬間便被金芒貫穿胸口,龍魂一衝進他的心口,便忽地消失,光芒也隨即消散了。而傅青書臉上則露出痛苦之色,身體抽`搐了幾下,就從半空中摔落到了地上。

“青書!”王揚猛地一驚,趕忙掙紮著奔過去,將人接住,放在地上,急忙解開他的衣服查看傷勢,卻見他胸口,肌膚潔白,完好無損,完全看不出有被利物鑽入的痕跡,長長地鬆了口氣。

“師兄……”不知傅青書什麽時候已經醒了,握住王揚的手正抬頭注視著他,看著看著,不知怎麽地,雙頰泛紅起來,露出一點羞澀之態。王揚有些莫名其妙,他卻不知道他隻一味地關心對方安危,沒有注意到他倆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

隻見他騎在傅青書的身上,俯著身子,一雙手搭在對方衤果露的胸膛上,而他身上僅穿了一件單衣,在剛才的混亂之中,受到衝擊,早就散亂開來,現在壓在傅青書身上,衣擺和袖子都卷了起來,連帶著衣領都鬆垮垮地滑落下去,赤衤果在外的蜜色肌膚上,暗紅色的吻痕一覽無遺,令人遐想。

傅青書一抬頭,將這美妙風光正好盡收眼底,叫他怎能不衝動,不害羞?王揚還不知所以,隻顧著詢問他的傷勢,傅青書趕忙搖頭,臉卻憋得通紅,甚是難受,突然間蹦出一句:“師兄,你、你先下去好嗎?”

他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當下就要把他師兄給推倒辦了,不過他也知道有外人在場——阿黃和猴子,真要當它們的麵上演活春`宮,他師兄非把他撕了不可!

王揚見他這個窘狀,正納悶間,突然大`腿上碰到一根硬`邦`邦的東西,渾身像是被電觸了一下,猛地一震,趕忙起來,一麵驚道:“你這……這個時候也能發`情啊!”

 

第五十八章 我隻想對師兄好

蛋疼的人生不需要解釋,就好像前一秒他還坐在河堤上傷春悲秋,明媚憂傷地45°角仰望天空,下一秒他就被不知是哪個缺德鬼從河堤上麵行駛的車輛裏扔下來的半瓶礦泉水砸中腦袋,撲通一聲栽下了河裏。

莫非真得是裝`逼遭雷劈?可他也隻是因為女朋友劈腿,憤而分手之下才跑到河堤上來散心的,怎麽能夠算裝`逼呢?他還沒有在河堤上擺好poss,眯起一雙飽經滄桑、看破世事的眼睛,緩緩地吐出一個煙圈,對著波瀾壯闊的河麵來上一句: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更加坑爹的是他明明不是旱鴨子,是會遊泳的,可為什麽栽進河裏之後,就像是渾身被灌了水泥一樣,怎麽刨都刨不起來,一個勁兒地直往下沉呢?而且就在他因為窒息,腦子變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師兄!”腦海中突然傳入了一道叫聲,他絕對沒有聽錯,的確是有人在喊他師兄。就在聲音剛剛落下,他整個人就兩眼一抹黑,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度醒來之後,用了整整三天的工夫,王揚終於徹底接受了他不光穿越,還換了一張皮子,而且還是穿到了書裏的現實。更無語的是他穿得竟然是一本小黃書,真得是他以前看過的一本修真小黃文,要不然他也不敢在短短幾天中就肯定自己穿到了書裏麵。

又是穿越又是換了張皮子,王揚知道自己在現實當中估計已經嗝屁了,十有八`九就是淹死的。他一麵心裏詛咒著那個不`得`好`死的砸他礦泉水瓶子的王`八蛋,希望能夠抓到罪魁禍首,一麵為自己“英年早逝”而悲痛。

等哀悼夠了,他開始回憶自己穿得這本書,這書貌似名叫《醉臥仙途》,作者好像叫摩崖居士。這是他之前在出租屋附近的租書店裏閑逛時,店老板給他推薦的,笑眯眯地跟他說這本書很受歡迎,包他看了滿意,當時的語氣笑容那叫一個曖昧神秘。

王揚看到他遞過來的小說蠻厚實的,封麵中規中矩,並不花裏胡哨,書名和作者名都帶了幾分仙風道骨,猜想應該就是一本傳統的修真小說,因此也沒做多想,可等回到家把書打開看了一會兒,終於知道什麽叫做貨不對板了。

開頭呢還蠻一本正經的,講得是一個窮苦人家出生的孩子名叫石海生,無意之中拜入一個修真門派,他天賦高,根骨好,又能刻苦修煉,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可惜遭到門派裏的小人嫉妒,汙蔑陷害,最終被廢掉道行逐出了師門。之後的劇情就是豬腳如何`在逆境當中一步步成長強大,曆盡艱險之後獲得強大修為報仇雪恨。

不過令王揚沒有想到的是豬腳身上竟然還有一個隱藏的種馬屬性,隨著劇情的展開變得越來越明顯,甚至一發不可收拾。丫有百發百中的泡妞技能,渾身散發著強勁的雄性荷爾蒙,對下至蘿莉上至熟`女的修真界所有女性都有著無懈可擊的致命吸引,走到哪兒,留香到哪兒,采花到哪兒。

豬腳一路打怪升級獲法寶,一路泡妞戀愛收後宮,等到最後完結時,王學林給他粗粗估算一下丫起碼跟二十個女人曖昧過,跟十四個女人上過床或者有肌膚之親,等到稱霸修真界時收了八房太太,最後結局是種馬豬腳跟他的大小老婆性`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這特麽地不就是一本披著修真皮子的小黃文,丫取那麽一本正經,人畜無害的書名和筆名幹什麽,這不是誤導讀者嘛!要是早知道是小黃書,他也好在看的時候備好紙巾盒,女朋友來時就偷偷地藏起來了。當初不知情的他還被女朋友好好地訓斥了一頓,說他不幹正經事就光知道看小黃書。

不過作為一本小黃書他看得還算是比較滿意的,又加了修真、玄幻等題材,他也算是在書裏意`**了一把。不過看這書就跟吃快餐一樣,吃過啥滋味都忘了,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時間一長就把劇情差不多都忘了。

可他怎麽也不能夠明白他怎麽會莫名其妙地就穿到這本書裏來呢?莫非這本書跟他有什麽淵源?也不對啊,他除了看過這本書,偷偷罵過豬腳戴了太強的豬腳光環,意`**過豬腳的美女後宮團以及為書裏的配角惋惜過之外也沒做過啥其他特別的舉動啊?

最令王揚在意的一點是小說的劇情走向和結局都是早就定好的,要是穿成豬腳和重要的配角,他還能夠精彩威風地活上一把,可要是穿成龍套和炮灰,那可真得要大事不妙了。

王揚總覺得老天應該不會對他那麽殘忍,既然穿書這麽神奇的事情都發生了,老天總不會把他辛辛苦苦拉進一本書裏之後隻為了讓他成為一隻可有可無的配角甚至炮灰,完成被豬腳或者反派斃掉的短暫人生吧?怎麽也得穿成高大上的豬腳,實在不行,來個重要配角的戲份也行,總得圓他一回英雄夢吧!

可惜老天就是這麽喜歡地捉弄人。王揚穿的這個書裏的角色名叫譚清,取自潭水清澈的意思,但卻是個實打實的炮灰,而且在書裏還十分不討喜,當時他看得時候就想罵娘,就想把這傻`逼從書裏拽出來狠狠扁一頓:讓你丫囂張,讓你丫橫!

譚清的師父是一個名叫雲天門的修真門派當中修為最高,資曆最老的前輩之一,也是雲天門的三大長老之一,已經達到了金丹期的修為,三百多歲的老頭,再加上還是掌門的師兄,所以掌門見了他都得對他恭敬三分。

可惜這位李重元李長老雖然嚴於律人律己,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對自己收的這個小徒弟卻出奇地溺愛,跟現今社會當中的某些溺愛子女的父母十分相似,幾乎對他是百依百順。

十幾年如一日的寵溺下來,終於把這個小徒弟變成了一個飛揚跋扈,驕橫自大的“熊孩子”,仗著他師父是門派當中的長老,任意妄為,惹是生非。李重元雖然意識到自己的徒弟已經被他養成了一個熊孩子,如果再不好好教導,日後說不定會引來禍患,可一旦要他動手打罵責罰,他就下不了手,到最後隻不過說上一頓就輕輕放過。

師父一而再再而三地護短助長了熊徒弟的囂張氣焰,雖然尚還沒有犯下大事,但是光些小打小鬧的惡作劇也夠讓那些平日裏專以修煉為重的弟子頭痛的了。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王揚之所以能夠趁虛而入占了這個身體,正是因為譚清把他自己給作嗝屁了。

這正好跟原著當中的開頭銜接得上,講得是熊徒弟因為看不慣自己的同門師弟石海生——就是後來的種馬豬腳,修為比自己高,又一副高高在上的驕傲嘴臉,平日裏對他不理不睬,他幾次三番地挑釁對方,終於把人家給惹毛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他打了起來,結果石海生放出的飛劍的劍氣正好震傷了譚清的心脈。

十幾年如一日的寵溺下來,終於把這個小徒弟變成了一個飛揚跋扈,驕橫自大的“熊孩子”,仗著他師父是門派當中的長老,任意妄為,惹是生非。李重元雖然意識到自己的徒弟已經被他養成了一個熊孩子,如果再不好好教導,日後說不定會引來禍患,可一旦要他動手打罵責罰,他就下不了手,到最後隻不過說上一頓就輕輕放過。

師父一而再再而三地護短助長了熊徒弟的囂張氣焰,雖然尚還沒有犯下大事,但是光些小打小鬧的惡作劇也夠讓那些平日裏專以修煉為重的弟子頭痛的了。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王揚之所以能夠趁虛而入占了這個身體,正是因為譚清把他自己給作嗝屁了。

這正好跟原著當中的開頭銜接得上,講得是熊徒弟因為看不慣自己的同門師弟石海生——就是後來的種馬豬腳,修為比自己高,又一副高高在上的驕傲嘴臉,平日裏對他不理不睬,他幾次三番地挑釁對方,終於把人家給惹毛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跟他打了起來,結果石海生放出的飛劍的劍氣正好震傷了譚清的心脈。

十幾年如一日的寵溺下來,終於把這個小徒弟變成了一個飛揚跋扈,驕橫自大的“熊孩子”,仗著他師父是門派當中的長老,任意妄為,惹是生非。李重元雖然意識到自己的徒弟已經被他養成了一個熊孩子,如果再不好好教導,日後說不定會引來禍患,可一旦要他動手打罵責罰,他就下不了手,到最後隻不過說上一頓就輕輕放過。

師父一而再再而三地護短助長了熊徒弟的囂張氣焰,雖然尚還沒有犯下大事,但是光些小打小鬧的惡作劇也夠讓那些平日裏專以修煉為重的弟子頭痛的了。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王揚之所以能夠趁虛而入占了這個身體,正是因為譚清把他自己給作嗝屁了。

這正好跟原著當中的開頭銜接得上,講得是熊徒弟因為看不慣自己的同門師弟石海生——就是後來的種馬豬腳,修為比自己高,又一副高高。是後來的種馬豬腳,修為比自己高,又一副高高。是後來的是後來的。

 

 第五十九章 :師父的陰謀

  王揚和傅青書帶著小白告別了猿猴們,飛回到了雲天門弟子抓捕靈獸的區域,卻找不到李重元和張九延的影子,就連雲天門的弟子都不知去了哪裡。難道他們已經回門派去了嗎?在綿亙的群山之中尋不到他們的蹤跡,兩人便禦起飛劍趕回了師門,果然見到派出去的弟子已經回來了,便向他們打聽李重元回來了沒有,那弟子卻與他們不熟,只搖頭說不清楚。

  兩人回到所住的地方,然而院子和房間俱都空蕩蕩地,用靈識四處打量了一下,並不見李重元的人影,便猜想他或許在張九延那邊,剛要動身去找他,突然傅青書皺了一下眉頭,拉住了王揚的手。王揚也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停了下來。

  果然下一息,一條墨黑色的人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院子裡,他二人看清楚來人是誰,趕忙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上前拜見。

  謝玄淡淡地嗯了聲,用靈識打量了一下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奇怪的笑容,神色放緩下來,用著輕柔的聲音說道:「聽說你們去參加抓捕靈獸的活動了?」

  王揚怕他再度找茬,趕忙告罪道:「是弟子們自作主張,請師父責罰。」

  然而這回謝玄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和顏悅色地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們在找重雲嗎?」

  真是邪了門了,王揚與傅青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疑問,什麼時候這個黑面神變得這麼和顏悅色,好說話了?

  事有反常必為妖,王揚提醒自己要多加小心,謝玄的後一句話透露出他知道李重元在哪兒的資訊,王揚拿不准他有沒有跟李重元碰過面,因而小心翼翼地問道:「師父見過重元師弟嗎?」

  只聽謝玄道:「為師正好有事要找你們,看你們兩個還未回來,就先帶他到為師在後山開闢的洞府裡,既然你們也已經回來了,就跟為師回後山敘話吧。」

  王揚不知怎麼地,聽了他的話心中一緊,總覺得裡面隱隱透出一絲詭異,然而他既然已經李重元給帶走了,他們這回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是不容他們有異`議的了。只是不知道他將他們三人帶到後山去安得什麼心,當下只得應聲。

  謝玄像是極為滿意他們的和順模樣,笑了一下,大袖一揮,卷起一陣清風,三人俱都消失在了院子裡。後山景色更加奇幽,青山嗟峨,高聳入雲,然而王揚與傅青書俱懷心事,誰都無心觀賞。

  隨後三人在一座峭壁前淩空站定,王揚放眼望去,只見峭壁之上俱是苔蘚藤蘿,並無任何缺口,知道上面必定布下了障眼法。果然只見謝玄大袖一揮,口中念念有詞,頃刻間,石壁上宛如有波紋閃動,憑空顯露出一個丈許寬高的洞口來。兩人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王揚待再往身後看去時,洞外的景色已然消失,連帶著那洞口都不見了。

  看得他不由皺了一下眉頭,轉過身來時,被傅青書輕輕將手拉住,投來一記關切的眼神,王揚朝他微微一笑,以示安撫,然而對方卻像是擔心那般,將他的手愈加攥緊幾分。不一會兒,他倆便來到了謝玄清修的洞府,只見石室寬敞而明亮,一塵不染,丹爐、石床、石幾樣樣具備。

  王揚打量了四周稍許,卻不見李重元的影子,心裡又是擔心又是奇怪,忙問向謝玄道:「師父,怎麼不見重元師弟?」

  卻見對方背對著他們,輕輕笑了一聲,這輕笑聽在王揚的耳朵裡只覺得有些詭異。這時謝玄業已轉過身來,一張僵臉上掛著一兩絲笑容,輕聲道:「重元暫時在別處,為師找你們過來是有話囑咐你們。」

  王揚方才知道李重元並不在這裡,是老狐狸拿來誆騙他們的,心裡十分不滿,卻也不好發作,只得按捺住性子問道:「不知師父有什麼話要囑託我們?」一面盤算著該怎麼脫身才好。

  這時只見謝玄朝他們走近幾步,出聲道:「你倆的修為進步得如此神速,真是叫人吃驚。」

  王揚心裡咯噔一聲響,知道他看出了什麼,忙打哈哈道:「徒兒慚愧,是師父教導有方。」

  謝玄輕哼一聲,臉上似笑非笑道:「我看不儘然。」

  原來他先前用靈識觀察他倆的時候就有些吃驚於他倆的修為,特別是他的大徒弟,修為退到了築基初期,卻只用了十年的時間就躍到了辟穀初期。而他給他的只是雲天門中稀鬆平常的修煉口訣,即使他天賦再高,也不可能修為進步得如此之快。

  而且這兩人體內靈氣精純充沛,經脈寬闊堅韌,實力竟遠高於同期修為的弟子,怎能不叫人既吃驚又生疑?謝玄這個老狐狸又如何聯想不到這裡頭的蹊蹺,他又時常不在三個徒弟身邊,根本不知道他們私底下會有什麼小動作,當下就要逼問出來。

  王揚可不願傅青書辛辛苦苦得來的東西白白替他人做了嫁衣裳,便要極力躲過對方的盤問,傅青書見謝玄咄咄逼人,嘴臉甚是難看,眼神越發冰冷,繃不住就想要翻臉走人。謝玄料不到他威逼利誘一通,一個隻沉著臉不說話,一個又百般推諉,他本就性子暴躁,當下就將耐性磨光,冷笑一聲,動起手來。

  「師兄,小心!」

  傅青書預先看出一點端倪,大喝一聲,一面急急後退,一道白光頓時從他袖中飛出,迎向謝玄。那白光耀眼無比,一下子將整個石室照得通亮,竟比謝玄鑲嵌在洞頂的夜明珠還要亮眼。

  謝玄大吃一驚,認得小崽子使出來的飛劍絕不是他所送給他的那柄,定睛看去,只見是柄通體銀白的三尺長劍,寒芒逼人,堅石更異常,與自己的飛劍相擊,非但沒有被截斷,反而與其僵持在了一起。

  「好劍!」謝玄暗喝一聲,立即起了覬覦之心。

  王揚有了傅青書的提醒,當下退出數丈遠,張手一揮,也將自己的飛劍放出,與傅青書一起迎擊謝玄,知道謝玄既已出手,等於和他們撕破了臉,事情再無回轉的可能。心裡卻暗暗著急,要知道對方可是金丹中期的修為,金丹與辟穀又是一個不可跨越的鴻溝,即使他倆聯手,也取勝不了。

  他當即對著傅青書傳音入耳,不要戀戰,速速撤離。傅青書清楚局勢,正有此意,趁著龍光劍還能夠抵擋謝玄的劍光,與王揚向著所來的地方退去。然而老狐狸早有準備,他辛苦準備數十年為的就是今天,怎會讓入了籠子的鳥兒再度飛走,先前早已在洞府周圍布下天羅地網,將他二人圈在了石室當中,料插翅也難飛。

  果然王揚、傅青書退來退去也找不到剛才進來的入口,知道是被他用法術遮蔽住了,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引雷符在周圍亂轟,既想將山洞轟塌,也想引起他人的注意,趁空逃脫。

  謝玄分出一道劍光截住王揚的飛劍,到底兩人修為懸殊過大,斷水劍上靈光銳減,漸漸地便有些支持不住了。忽地從謝玄袖子裡飛出一道金光,直直沖向王揚,王揚的注意力全在劍光之上,躲閃不及,即刻被那道金光纏住,捆了個紮紮實實。原來那道金光是條長繩。飛劍失去了主人的指揮,即刻被謝玄的劍光斬斷,跌落到底。

  再看半空之中,一白一紅兩道劍光纏鬥在一起,夭矯飛舞,煞是好看,不多時,那紅光突然大盛,竟纏住了那道白光,一起飛回到了謝玄手中。傅青書飛劍被奪,宛如遭受重擊,踉蹌連退了數十步,突然吐出一口血來,竟是被謝玄的劍氣震傷了臟腑。隨即單膝跪倒在了地上,不能夠動彈,原來是中了謝玄「畫地為牢」的法術。

  謝玄將他的飛劍收回來一看,越看越歡喜,眼中流露出驚歎之色,那劍落到他手上仍還不老實,不住地顫動輕鳴著,似乎想要回到主人身邊。他忙用靈力將其纏住,打算先處置了這兩個小崽子再來祭煉此劍,收歸己用。

  突然謝玄心尖兒一痛,渾身猛地一顫,一縷鮮血從嘴角滲出,頓時暗罵道:「這兩個小雜`種!」

  他急忙穩住身形,撫平體內翻滾的靈氣,是他小瞧了王揚、傅青書二人,以為他們實力再強,終究爾爾,不足以與他對敵,哪裡知道這兩人的劍光威力比他想像中的要強許多,特別是傅青書的這柄威力強大的飛劍,他差一點就制不住他們。

  這既是因為他這幾十年來,受邪氣所侵,功力不能夠精進,停滯不前,也是因為他這十年來一直在外訪尋一件寶物,耗費了許多心血,為了爭奪此寶,受了內傷的緣故。

  王揚待謝玄轉過身來,驚訝得發現此人竟在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原來烏黑的鬚髮竟變得花白,臉上浮現出許多皺紋,身子傴僂,比之他師弟陸容有過之無不及。他們卻不知道謝玄的這副模樣卻是他的本來面目,他本來就因為自身的修為停滯不前而不能夠返老還童,體態日漸蒼老。

  因他素來心高氣傲,不甘人後,怎願意以此老態示人,便暗自服用駐顏丹,維持表面的年輕。只是這東西治標不治本,如果一段時間不吃,效用消失,自然就現出本來面目。愈發助長了他想要增進修為的念頭,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瘋狂。

 

第六十章 :衝冠一怒為師兄

  原來當初,謝玄原有一對徒弟,是男女兩個,俱都是良才美質,從小青梅竹馬長大,漸生愛慕之心,男弟子便將兩人的心意稟告給他們師父,望其成全。謝玄那時還不似現在這般不近人情,見他倆是兩`情`相`悅,自然應允,且答應為他倆完婚。

  只是自從他被松光赫所傷之後,邪氣入體,耗費了數年時間方才復原。只是自那時起,便遇到了瓶頸,修煉再也難以精進,不光如此,脾氣也變得日漸古怪暴躁。某一天,他練功之時,走火入魔差點喪命,還是他男弟子來得及時,上前相助。然而謝玄于神智混沌之中竟緊抓對方不放,吸起徒弟的功力來,徒弟極力反抗,被他一掌打在心脈上,當場氣絕身亡。

  這期間,被他的女弟子聽到動靜撞破,謝玄見事情敗露,不等對方有所動作,便將其抓`住,因是他無意間殺死自己的徒弟,心中也很後悔,因此只見女弟子關起來,並沒有殺人滅口。對外則謊稱是大徒弟從外面回來,突然間暴斃而亡,因他是門派當中的大長老,掌門的師兄,大夥兒不疑有它,反倒寬慰了一番。

  他得了自己徒弟的功力,方才覺得修為進步了一些,鬚髮轉為烏黑,體態也不似先前蒼老,只是仍未突破到金丹後期,急功近利,鬼迷心竅之中就想打女徒弟的主意。只是不想殺雞取卵,想出了一個與其雙修的法子,其實不過是想將其當成爐鼎變相地吸取功力而已。

  女徒弟料不到自己的師父如此下作無恥,哀求斥駡均無濟於事,想起自己心愛的師兄也死在他的手上,愈發地恨他入骨,因此曲意逢迎,假裝答應他的要求,消除他的戒心,趁他不備時出手殺他。然而終究兩人實力懸殊,偷襲不成,反遭殺害,而謝玄也因此受了傷,愈發地修為停滯不前。

  謝玄當初將女徒弟囚禁起來的時候,就對外謊稱是其思念已故的師兄過度,變得神志不清,故而才將她關在房`中,後來便說人突然間就失蹤了,還裝模作樣地和門中其他弟子尋找了一番,自然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然而他這些話騙得了底下的小輩,卻使他的師弟陸容起了疑心,怎麼好端端地,一下子就死了兩個弟子?又見謝玄人不比當初,脾氣乖戾,神態陰邪,疑惑更重,對他旁敲側擊,想要知曉真相,惹得謝玄暴跳如雷,雙方爭執起來,差點大打出手。

  謝玄怕再留在門派裡會被人看出異樣,用法術將所住的院子封住,用和陸容吵架的藉口逕自往後山去開闢洞府,潛心修煉,以期能夠突破金丹中期的瓶頸,然而見效甚微,比不得吸收弟子修為來得快。當下心思活絡起來,盤算著是否收一兩個資質上佳的弟子,以作準備。

  謝玄的幾個師弟,連同掌門在內,確實看出了他的異樣,只是尚還不會認為是他殺害了自己的兩個徒弟,又見他終年待在後山的洞府中,未必有精力管教弟子,就拿話委婉地勸他三思。然而謝玄如今不比當初,執念太深,幾乎誤入歧途,怎肯放棄自己的打算,當下趁著雲天門收徒期間,來到收徒的地點,一眼就看中了擁有純陽之體的王揚,知道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修真好苗子。

  他又見他身邊的同伴資質不錯,當下也挑了出來,後經王揚懇求,又收了李重元。當時主持收徒一事的正是他的師弟陸容,陸容自然是不願意他再禍害別的弟子,當即出聲阻止。

  然而他二人本就不對付,謝玄仗著自己是門中的大長老,掌門都須讓他三分,並不將陸容的話放在眼裡,當著他的面就將王揚三人給帶走了。這也是為什麼陸容會歎氣的原因,實在是為謝玄的所作所為,為王揚三人的命運而擔憂。

  接著便是謝玄得知傅青書是陰年陰月陰日而生的純陰命格,只可惜他是個男兒身,倘若是個女子,便是難得的純陰之體,養大了,通過雙修就能夠源源不斷地獲取對方的修為,突破瓶頸,到達金丹後期,乃至凝結元嬰也未可知。

  他也是鬼迷心竅,突發奇想,便打算等傅青書築基以後,讓其修煉純陰體質所專修的素`女太陰心經,希望能夠扭轉他體內的陰陽二氣,達到成為「爐鼎」的標準,為自己以後雙修提供條件。

  可惜他千算萬算,錯就錯在不該打書中主角的主意,更何況是以後即將成為反派的主角。傅青書因為錯練心法,弄得體內陰陽二氣顛倒,性格大變,卻在秘境當中自有他的奇遇,不光轉危為安,且因禍得福,修為大增。

  謝玄數十年辛苦毀於一旦,當下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立刻吸幹這三個小崽子的修為,好補償他的損失。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他早年外出雲`遊的時候,聽說魔修門派當中有一種邪術,名為「顛倒陰陽解`體大`法」。顧名思義,就是用這種法術向人施咒,能將物件由男化女,由女變男。

  而傅青書因他是男兒身,才練不了太陰心法,如果能夠將其變成女人,再修煉此心法,自然事半功倍,水到渠成。謝玄動了邪心,因此十年之前假借雲`遊的說辭,離開雲天門,去尋訪那邪術,還要再尋找一件至陰法寶,借助這件寶貝,再催動咒法,才能夠將男人變成女子。

  此物名喚牝珠,生在極寒之地,由地母精元所化,然而天材地寶旁邊,總有異獸守護,謝玄為取這顆牝珠,與妖獸搏鬥受傷,方才跟自己兩個徒弟打鬥,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方才顯出老態來。

  王揚說自己要死也要做個明白鬼,因此大聲質問謝玄為何要對他們下毒手,實則是暗自拖延時間,希望能夠像上次在秘境當中一樣,讓阿黃出來瞧瞧咬斷繩索,助他脫身。然而阿黃不知怎麼地,關鍵時刻卻不現身,王揚好生著急,只得相機行`事。

  謝玄很好地配合他,得意洋洋地將自己籌謀的計畫和盤托出,當下聽得王揚目瞪口呆,直呼謝玄好歹毒的用心,好變`態的想法。媽`的,他們兩個是倒了什麼血黴,才能夠碰上這麼一個變`態的極品,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而傅青書聽說謝玄想要將他變成女人,卻是不怒反笑,在那裡冷笑連連,臉色愈發深沉,隱隱顯出暴戾之色。

  謝玄為逼王揚說出他修為進步如此之快的秘密,當下就想對其使出「搜魂術」。此法異常歹毒,只有金丹期修為才能夠施行,旨在用靈識探入對方腦海之中,強行搜查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被施法者稍有反抗,便會腦子受損,變成癡`呆。

  謝玄本來就想吸取王揚的修為,哪裡還會再管他的死活,打算先查找出秘密,再吸取他的修為,接著便來祭煉傅青書。

  傅青書對自己的安危倒還不甚在意,然而見到謝玄搶先要對王揚下手,一雙冰冷的眸子中立刻迸射`出怒火來,當即喝道:「老雜毛,你敢對師兄動手?」

  謝玄根本不把這小崽子的威脅放在心上,當即冷笑道:「是有如何?能奈我何?」

  「死!」傅青書緊`咬著牙,從森白的牙縫中吐出一個字。

  「哈哈哈!」

  謝玄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然而下一息,他的笑聲戛然而止,忽見有一道金光猛地從他身體中躥出,向他沖來,謝玄哪裡知道這個小崽子還留有一手,一面急速後退,一面喚出飛劍來抵擋。

  那劍光一沖出傅青書身體,便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條金龍,見到劍光朝它沖來,連停都未停一下,便直直地朝謝玄沖去。謝玄猝不及防間也來不及喚出其他法寶,便被龍魂頃刻間貫穿了胸口,瞪著雙眼,呆立在地上,片刻之後便直直地摔落在地,仍是怒睜著眼睛,但已然氣絕身亡。

  謝玄一死,他所施展的法術自然失去了效用,頓時從他袖子裡掉落出許多東西來,這裡面既有被他收走的龍光劍,有他自己祭煉的法寶、丹藥,還有一隻玉匣,裡面正藏著那顆他打算用在傅青書身上的牝珠。

  傅青書先前只顧著抵擋謝玄的劍光,護著他師兄離開,再者他本就心存顧忌,來不及解開龍魂的封印。及至飛劍被奪,中了「畫地為牢」的法術,身體不能動彈,他便孤注一擲,暗中運轉靈元打算將龍魂放出來,幸好有王揚為他拖延,使他有足夠的時間衝破封印,趁著自己還能夠掌控龍魂,拼盡全力命它殺死謝玄。

  王揚運起靈力掙脫了那繩索,見傅青書口吐鮮血,摔倒在地,趕忙上前將他扶起,原來傅青書先前便已被謝玄的劍氣所傷,現在為解開龍魂的封印又耗費大半靈力,傷上加傷,以致吐血。龍魂殺了謝玄之後,早已脫離了傅青書的掌控,不住地咆哮著想要飛離而去,然而洞府周圍已被謝玄布下法術,它一時半刻竟也無法掙脫,山洞被龍尾打得塵埃砂礫簌簌直往下落。

  王揚剛扶起傅青書,那龍魂已咆哮著向他倆沖來,王揚暗道不好,然而眼下竟是無處可躲,忙運起靈氣護住他與傅青書,而他自己的飛劍已經折損,急忙隔空撿起龍光劍擋在兩人身前暫作抵抗。那巨龍怒吼一聲,挾著一股猛烈的罡風向他倆沖來,只見金光四射之間,巨龍倏地鑽入銀劍之中,消失不見了。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耽美腐荒文小說單(主受) 的頭像

耽美腐荒文小說單(主受)

玥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