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婁婉君 × 聶淙
這事兒得從江隨舟登基的兩年之後講起。
新朝廷才建立沒多久,朝中各處總有缺人的地方。
鄉試會試層層篩查過後,終於將進入殿選的名單送到了江隨舟的案頭。
他瀏覽了一番,驚訝地發現了一個名字,立馬將名單塞給了霍無咎。
“你看看,誰在上頭?”江隨舟問道。
霍無咎的目光上下掃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麼不同來。
“誰啊?”霍無咎疑惑地看了江隨舟一眼。
“這裡。”江隨舟指了指一個名字。
“聶淙。”霍無咎念道。
“聶淙誰啊?”
江隨舟倒是知道,霍無咎對這些從來都不上心。
“之前婁姑娘救下的那個書生,記得麼?”江隨舟說道。
“在臨安的那個,被霍玉衍逼走了的那個。”
“哦,他啊?”霍無咎這才來了點興趣。
“卻是沒想到,他竟有這樣的本事。”江隨舟拿著那名冊說道。
“幾個批卷的命官都圈了他的卷麵,說他造詣頗高,是個可用之才。”
“那挺好。”
霍無咎歪坐在一旁,說道。“回頭給他點了進士,再給他賜個婚唄。”
江隨舟不解:“賜婚?賜什麼婚?”
“婁鉞催了我好幾次了。”霍無咎說。
“他還怨我,說他女兒一當了官,更收不住心了,讓我幫她瞧一門婚事去。”
“你不要瞎鬨。”江隨舟不讚同道。
“斷不能這般亂點鴛鴦譜的。”
“沒亂點。”霍無咎說。
“他倆肯定有事兒。”
江隨舟看了他一眼。
“你是怕婁鉞接著念叨你吧?”他問道。
霍無咎立馬就不願意了。
“誰說的?”他坐了起來,不依不饒地湊上前去。
“我怕他?我怕他乾什麼,他自個兒都忘了之前讓他女兒當官的時候,他自己多樂意呢!”
江隨舟不由得笑起來:“那你急什麼?”
“我沒急!”霍無咎咬牙切齒。
——賜婚這事兒就這麼擱置了下來,但是聶淙還是被江隨舟點成了狀元。
江隨舟倒沒有刻意偏心,實是他看過聶淙的文章,確實鶴立雞群,金殿之上也是對答如流,是難得的人才。
聶淙這狀元郎的位置實至名歸,走馬過長街時,又是一番風頭無兩。
江隨舟但是在宮中便聽說了,姑娘們的手帕和水果,擲了狀元郎滿懷。
當天下午,婁鉞便匆匆進了宮。
“拿私事打擾皇上,實在是不應該。”婁鉞說。
“但是,還請陛下垂憐,婉君的歲數實在大了。”
“也不過二十出頭罷了。”江隨舟不解道。
“別人家的姑娘,哪兒有這麼大歲數還不嫁人的?”婁鉞說。
江隨舟倒不覺得有什麼。
婁婉君而今在朝中風頭正盛,甚至有些大臣也躍躍欲試,將自家精通文墨的女兒送來做女官。
甚至因著這個,還偶有大臣上書,建議可放開科舉的條例,使得女子也可科舉入仕。
不過,不等江隨舟反駁,就見婁鉞跪了下來。
“也不用麻煩皇上什麼,末將自己已經看好了。”婁鉞嘿嘿一笑,說道。
“臣覺得皇上欽點的狀元郎就不錯。”
——婁鉞軟磨硬泡,江隨舟實在沒有辦法,將婁婉君叫進了宮裡,把這事兒告訴了她。
“我爹又來催您了?”婁婉君絲毫不意外,太了抬眼,興致缺缺道。
“不瞞您說,我耳朵都被催出繭子來了。”江隨舟歎了口氣。
“你父親雖說著急,但這種事,也不能不問你的意願。”他說。
“這些時日殿試放了榜,你父親就瞧上了……”
“隨便誰吧,都行。”婁婉君說道。
“什麼?”江隨舟一愣。
就見婁婉君站起了身。“我也讓他催煩了,我沒什麼挑的,就按他的意思,隨便嫁一個吧。”婁婉君說。
“您幫我把把關,別找那種硬要女人在家裡相夫教子的老學究,其他都行,您再幫我挑個長得不錯的。”
說完,她拱了拱手,轉頭走了。
江隨舟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要說要求,聶淙倒也都符合,但賜婚這事兒,總歸不能這麼草率,不然成了一對怨偶,到頭來反倒是她的不是。
江隨舟思來想去,隻得又將聶淙召進了宮。
聶淙跟兩年前比,倒是沒什麼變化,唯獨氣質沉穩了幾分,是歲月磨煉出來的。
江隨舟眼看著他在自己麵前坦蕩平穩地行了大禮,抬手讓他平了身。
“今日朕找你,是為著些私事。”江隨舟說。
“不知你如今可有娶妻?”
聶淙頓了頓,行禮道:“回陛下,微臣尚無家室。”
“那朕若想賜你個婚事,你可情願?”江隨舟問道。
便見聶淙想也沒想,淡聲道:“回陛下,臣無不敬之心,但怕是要拂了陛下美意。臣私以為,婚姻之事,需兩情相悅。臣心下已經存了一位姑娘,不想再耽誤旁人。”
聽到這話,江隨舟也沒辦法再勉強了。
他歎了口氣,說道:“那便算了吧,朕就如實回給婁將軍,替他女兒再尋個旁人吧。”
卻見聶淙一愣,接著抬起了頭來,看向江隨舟。
這般直視龍顏,可是大不敬的罪過。
但江隨舟卻沒放在心上,隻問道:“怎麼了?”
“婁將軍?”聶淙重複道。
“敢問陛下,可是那位婁鉞將軍?”
“正是。”江隨舟說。
“朕聽皇後說起過,你與婁家姑娘也有幾麵之緣?”江隨舟不過是隨口寒暄兩句,卻見聶淙沉默著不說話了。
片刻之後,他眼看著聶淙跪了下去。
“請皇上恕臣不敬,臣想重新回答皇上剛才的那個問題。”聶淙說。
“什麼?”江隨舟問道。
“皇上有意賜婚,臣不敢不從,謹遵聖命。”聶淙說。
第135章 婁婉君 x 聶淙2
江隨舟同意了賜婚 , 婁鉞高興得練練謝恩,連忙同狀元郎家商議,要擇個成親的良辰吉日。
狀元郎家人丁凋零,隻剩下個眼盲的老祖母。
老祖母脾氣好得很,無論婁鉞說什麼她都是 “好好好”的,議親的流程順利得很,婁鉞高興得直給婁婉君添了好些的嫁妝。
黃道吉日,將軍府吹吹打打的,將婁婉君嫁進了禦賜的狀元府。
婁婉君一路上都波瀾不驚。
她對這些沒興趣,甚至連狀元郎的尊姓大名都沒打聽。
管他是誰呢,不過是個她拿來應付她父親、躲清靜的讀書人。
她嫁去之後,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他要想傳宗接代,就隨便去納妾,反正別管她就行。
迎親的路上熱熱鬨鬨的,婁婉君蓋著蓋頭,也看不清什麼。
似是那位狀元郎文武雙全,將娘家出的難題一一破解了,射轎門的時候也又穩又準,周遭的賓客皆是讚不絕口。
婁婉君卻不怎麼關心,被一路送進了婚房中後 ,便一把扯掉了蓋頭,兀自坐在桌邊,拿點心去填她餓了一整天的肚子。
成親這事兒,還真是天下第一難辦的苦差事。
狀元郎一直到夜半三更時才遲遲而歸,剛踏進屋子,婁婉君就聞到了一股夾雜著翠竹氣息的清冽酒香。
想必沒少被人灌酒。她單手拿起蓋頭,囫圇蓋了回去,便往床榻上一坐,百無聊賴地等著對方掀蓋頭。
是一杆纖長雕花的金秤杆,將她的蓋頭挑了起來。
紅燭搖曳中,婁婉君一抬眼,看到的便是身著紅色婚服的那人。
挺拔,乾淨,五官生得極好,尤其那雙眼睛,清透又深邃。
這不就是那日在臨安,被霍玉衍趕出城去的那個窮書生嗎?
“你……是你……”婁婉君愣道。
卻見那人目光停了停,繼而展顏,露出了個淺淡的笑容來。
“是我回來晚了,著實抱歉。”說著,他抬起手來,輕緩地拿下了婁婉君嘴角沾著的糕點殘渣。
“居然是你!”婁婉君還沒回過神來。
聶淙的笑容裡染上了兩分無奈,溫聲道:“是我。事先未和姑娘講明,是在下的不是。”
婁婉君愣愣地看著他。
便見聶淙轉過身去,從桌上拿起了那兩杯合巹酒,走到了婁婉君的麵前。
“若姑娘不情願,在下斷不會有強迫的意思。”聶淙緩緩道。
“我……”婁婉君看向他。她也沒不情願,就是有點震驚,到這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但是,她似乎沒什麼該不滿意的地方。
江隨舟辦事,向來最是妥帖,這人性子好,品行端正……長得還尤其好看。
她有什麼不情願的啊!
婁婉君回過神來,連忙否認道:“沒有,我沒有!”
說著,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一般,她一把拿過了其中一杯合巹酒,仰頭喝下,氣勢頗為恢弘。
放下酒杯時,她明顯看到聶淙有點詫異。
“我……”婁婉君一時間有些不好意思。
卻見聶淙展顏,淡淡笑了笑,也端起酒杯,仰頭喝儘了杯中的酒。
——此後,婁婉君隻覺得生活頗為順意。
再沒他父親在耳邊嘮叨,更沒有公婆要她伺候照顧,唯獨一位老祖母,還是最和善的,平時對她好得不得了。
她這夫君也省心得很,愛乾淨,又不喜人伺候,什麼都能自己做好不說,每日婁婉君回府,都會有人在桌邊靜靜等著她吃晚飯。
她才剛嫁進來沒多久,口味就像被摸得清清楚楚了似的,每天在桌前等著她的菜色,都稱心如意得很。
而她這位夫君,也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好看,尤其地好看,甚至比之那出眾的皮相,清朗安靜的氣質更吸引人。
有時候婁婉君回府,光是看他在窗邊坐著靜靜地看書,都能讓她連呼吸都不太會了。
漸漸地,婁婉君倒是覺得,成個親也不錯。
她父親對這女婿也滿意得很。
他家女婿中了狀元之後,立刻就進了翰林院,沒多久,便又被平調到六部轉了一圈,一看便是極得皇上器重的。
他也爭氣,經他手辦的事,樣樣都辦得極其漂亮。
婁鉞隻覺在滿朝文武麵前都揚眉吐氣了。
隻是有一點,他女兒成了親,還是日日在外頭野著。
當將領的不同旁的,每日四處奔波不算,還成日舞刀弄槍。
從前他女兒孑然一身也就罷了,現在成了家,總不能不要孩子吧?
但是這話,他說一次他女兒急一次,沒有辦法,婁鉞隻得去找他的女婿談。
“婉君如今,也需要你多勸勸她。”婁鉞說道。
“不知父親所說的,是要勸什麼?”聶淙問道。
“你還放任他成日裡在軍隊裡野著?”婁鉞見他不明白,急了。
“就算她不想回家,至少調到兵部去吧?”
聶淙聽到這話,笑了笑。“嶽父不必擔心這個。”
他說。“兵部日日那麼多文書,婉君也不適合在那裡待。”
“可是她都嫁人了啊!”婁鉞道。
便見聶淙垂下眼,淡笑道。“嫁人了,也不妨礙她喜歡做什麼。”他說。
“我不介意,嶽父隻管放心就是。”
——婁鉞卻還總擔心有事。
果然,不到半年,就真出了他最不願看見的事情。
西北突厥犯境,京中需有將領領兵前去,婁婉君主動請纓,請求領兵北上。婁鉞與婁婉君大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婁婉君獨自回府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
她心情也有些不好。
她在鄴城待了兩三年,日日太平無事,她是真覺得沒什麼意思。
她從小在前線長大,如今沒有事做,便讓她總覺得缺些什麼似的。
今日請纓,也是她極其想去。
但是……她似乎確實已經有了一個家了。
她跟她父親,隨便吵架也就罷了,但是麵對聶淙,她總覺得有些說不出口。
這種說不出口,她也不清楚有幾成的原因是對即將兩地分離的愧疚,或者有幾成的原因……是她自己也有點舍不得。
她溜溜達達地,一直拖到天全黑了,才終於回了府。
便有丫鬟來報,說聶淙今日在府中宴客,來的是幾個同榜的友人,此時正在前廳裡。
婁婉君應聲,轉頭便往宴廳走去。
宴廳關著門,但隔著門扉,她還是聽見了裡頭說話的聲音。
“聶老弟,不是為兄的說你……你家裡這位娘子,實在該好好管管了。”旁邊立刻便有人附和起來。
“是啊!你說都嫁給你做夫人了,還跑到那邊關打什麼仗?終歸是個女兒家。”
“她若真走,誰能知道會去多久?若是三年五載的,可如何是好啊?”
便有人說道:“倒也無妨,聶兄納幾房妾室,也不是什麼問題。”
婁婉君停在了門前,靜靜地聽著他們說話。背後說的話,總歸不大好聽,但卻也是真的在理。
她低了低頭,轉過身去,打算自己回屋去收拾行裝。
對唄,聶淙自己有手有腳的,想要孩子,隨便他納妾就好。這事兒成親之前她就想清楚了,這會兒也不必旁人再來提醒。
……隻是心下,多少會有些不舒服罷了。
婁婉君強壓下心頭劇烈的不適,抬步就要走。
卻在這時,隔著門扉,她聽見了一道清冽的聲音。
“聶某家事,不必各位操心。”那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平和又坦然。
“保家衛國,自是做將領的天職,聶某豈能把她鎖在後宅裡,棄邊關萬民於不顧?”
——這天晚上,聶淙回到房中,便見婁婉君坐在桌前,一言不發。
她臉上從來藏不住情緒,看她這神色,聶淙就知道她是聽到了什麼。
他走上前去,在婁婉君身側坐了下來。
“在想什麼?”他問道。
“我今天請了旨,要去打仗了。”婁婉君說。
“這我知道。”聶淙點了點頭。
婁婉君抬眼看向他。
“邊關夷狄侵擾,最是難纏,至少兩三年,我都會留在那裡。”她說。
聶淙又點了點頭:“我也知道。”
婁婉君的嗓音莫名有些哽咽了。
“我不攔著你納妾,我回不來,也不會輕易虧待了你。”
她這話分明該說得理直氣壯,但這會兒,卻莫名像是在亂發脾氣似的。
她聽見聶淙低低地笑了一聲。下一刻,聶淙站起身,將婁婉君緩緩地攬進了懷裡。
“我納什麼妾?”他道。
“你……”
“我有一件事,也沒有跟你說。”他說。
婁婉君抬起頭來。燈火融融的微光,給聶淙身上鍍了一層柔軟的光芒。
“今日朝後,我也去向皇上請了一道旨。”他說。
婁婉君有些發愣。
“凡京官,沒有不去郡縣曆練的。我請皇上提前準許我調任,恰好西北邊境的玉門關缺一位郡守。”
婁婉君一驚。“你這是做什麼!”她道。
“那兒向來是流放官員的地方,你這樣的人,即便曆練,該去富庶安定的州郡啊!”
說著話,她竟開始掙紮起來,要把聶淙推開。
聶淙卻抱得更緊了。
“沒什麼區別。”他緩聲說道。
“都是大梁的國土和人民。”
“可你為什麼……”婁婉君問不出後頭的話了。
便見聶淙低頭看著他,目光清澈,卻極為堅定。
“因為娶你之前,我就知道,我關不住你。”他說。
“我也從沒想關你,也不覺得有必要關住你。你該是要自由的,我不關著你,卻能陪你一起。”
第136章 完結!
徐渡是跟著聶淙同榜考中的進士。
江隨舟事成之後,便放了他與顧長筠一家的自由。
他入了朝堂,這二人自不可再沒名沒分地留在他身側。
放他們走時,江隨舟也問了他們想要什麼。
徐渡自是想入朝為官的 ,江隨舟便替他改了戶籍。
顧長筠沒什麼旁的想要,便乾脆領了大筆的銀子,自去瀟灑了。
徐渡考進京的那年,顧長筠的酒樓已經開得很大了。
鄴城少有這般正宗的臨安菜,尤其這家酒樓還總往皇城裡送大師傅去給皇上做菜。
兩三年時間,酒樓風生水起的,在鄴城最為繁華的街道上,蓋了整整三層樓。
徐渡就是在這兒住著的。
顧長筠而今甚至娶了妻,家中的妻子長得極漂亮,一口巴蜀口音,最是利索潑辣。
而今酒樓的生意,不少都是他夫人經手的。
徐渡中了進士,名次不錯,顧長筠專門替他擺了一桌酒。
徐渡倒是見他變了不少。
從前一塊兒共事久了,顧長筠又是那般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便總顯得這人騷裡騷氣的,總沒個正經的模樣。
但是而今卻改正了不少,至少說話能有些把門了。
——全是他夫人管出來的。
一頓慶賀宴熱熱鬨鬨的,酒足飯飽,顧長筠的夫人笑著誇徐渡年輕有為。
“不像我們家長筠的,到頭來,也不過是做生意的材料。”她笑道。
“你啷個年輕的歲數,可就要當大官啦!”旁邊,顧長筠歪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酒杯。
“什麼有為,還不是跟陛下相熟?”
他夫人聞言,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他。
“竟是和陛下有交情!是如何相熟的?”
顧長筠笑著看向徐渡,笑容裡頗有深意。
“你問他呀?”他說。
在座的除了他們幾人,還有幾個徐渡的同榜。
他淡淡看了顧長筠一眼,便見他笑得嘚瑟,一看就是拱火的老毛病又犯了。
徐渡淡淡收回了目光,禮貌笑著,看向了顧夫人。
“顧夫人竟是不知道?”他說。
“不過,也算不得什麼交情,隻是從前皇上還是靖王時,為皇上做了一陣子的幕僚罷了。”
“原來這般厲害!”顧夫人驚歎道。
就見徐渡意味不明地看了顧長筠一眼,笑容矜持又溫和。
“是啊,當時,我與長筠還是共事的呢。”他說。
“竟是這樣!長筠竟一次都沒跟我說過!”顧夫人驚訝道。
便見歪坐在椅子上的顧長筠渾身一激靈,立馬坐直了些。警告的目光投向了徐渡。
徐渡卻淡笑著,像沒看見似的。
以前他就知道顧長筠這毛病改不掉,更沒人能管得了他。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從前沒人管得了,卻不代表而今還沒人能管。
他看向顧夫人,笑道。
“是啊。長筠性子好,也得皇上信任,當時,還有不少有趣的事呢,顧夫人可想聽?”
“自然是……”可不等顧夫人說完,顧長筠已然坐得筆直,打斷了他。
“有什麼可講的?喝多了吧你?”
徐渡淡笑著看向顧夫人。
便見顧夫人臉色微變,轉過頭去便要擰顧長筠的耳朵。
“啷個不能擺?是有莫事見不得人邁?”她問道。
“沒有沒有,能有什麼的!”她還沒使勁兒,顧長筠便“哎呦”了起來。
“那咋個不能講了嘛!”
“機密,那都是機密!替皇上做事,定是要替皇上收好口風呐!背後議論這些,可要砍頭的!”
席上一時間笑鬨成了一團,徐渡坐在旁側淡笑著,百無聊賴地看戲還不夠,又給自己倒了杯酒。
窗外,一輪明月恰好懸在那裡。
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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